他神情清醒,眼底沒有一絲困頓和疲憊,像是不打算睡覺了。
直播間的觀眾比他還要能熬,一個小時之后,終于等到蘇懷銘悠悠轉醒。
蘇懷銘有點賴床,在被子里滾了三圈,又抬手伸了個懶腰,轉頭看向他以為的傅景梵的位置,問道“你在干什么呢”
傅景梵看著蘇懷銘毛茸茸的后腦勺,抬手撫了上去,笑著說道“我在這呢。”
蘇懷銘轉過頭,用手勾了勾蒙在眼上的黑色絲帶,問道“我可以摘掉嗎”
“可以,”傅景梵抬手勾起了絲帶,“你已經認出了我,沒有必要再蒙著眼了。”
傅景梵手指修長,骨節分明,他給蘇懷銘解絲帶的動作格外緩慢,像是在拆他精心挑選的禮物,動作矜貴,還透著股饜足的氣息。
絲帶摘下后,蘇懷銘一時之間沒辦法適應光亮,微微瞇了瞇眼。
絲帶向上蹭,松松垮垮的遮在眉眼上,跟冷白的膚色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頭發亂糟糟的,因為被光刺到眼,表情透著一絲痛苦,唇瓣嫣紅,還蒙著層水光,竟有種“柔弱無助”之感。
傅景梵直勾勾地盯著,直播間的觀眾都變成了土撥鼠,只有蘇懷銘本人什么都沒有察覺到,絲毫不顧形象,抬手將絲帶撥開,還動作粗魯地揉了揉頭發。
他從床上坐了起來,見沒有外套,便裹緊了黑色的小毯子。
他環顧了一圈四周,發現這是一個陌生的房間,沒有別的擺設,只有屋子中間的一張雕花的木床。
床上的用品全是暗紅色的,床頭的木頭上雕著繁復的花紋,上面掛著層層疊疊的床幔也是暗紅色的,還能隱隱看出來上面的圖案,形狀怪異,像是斑駁的血痕。
蘇懷銘收回目光,朝著傅景梵揚了揚下巴,說道“給我解釋一下。”
傅景梵頓了頓,相當直白,將一切和盤托出,“我就是鬼王,你是我挑中的新娘。”
蘇懷銘挑了挑眉,“所以你大半夜把我擄到這,連覺都不讓我好好睡”
傅景梵沒有露出一點慌張的神色,聲線都無比平靜,但瞳色漆黑,眨也不眨地看著蘇懷銘,“是導演讓我這么做。”
蘇懷銘突然覺得傅景梵像一只無辜的大狗,在訴說委屈,不過氣場仍然過于強,他毫不懷疑如果他松口了,這只大狗會甩著毛撲到床上,用行動來表達他的委屈。
蘇懷銘被自己的想象無語到,咳了一聲,繼續正經的說道“所以我們接下來要干什么”
傅景梵搖了搖頭,“沒有特別的事情,你可以繼續睡覺。”
說完,傅景梵終于想起了一臉苦相的導演,繼續說道“你已經認出了我,那之前設計好的環節都已經用不上了,也沒有新的安排。”
導演聽到這話,在監視器那頭哭成了淚人。
他原本設計這個情節,是想讓這對原本十分恩愛的夫夫,因為“鬼王”和“被搶的新娘”兩種身份,展開一系列的愛恨糾葛,相愛相殺,最后彼此達到諒解。
不得不說,節目組是很懂流量密碼的,卻小看了蘇懷銘和傅景梵,這兩個都不按常理出牌,加在一起簡直是災難。
蘇懷銘直接認出了傅景梵的身份,傅景梵更是沒有半點鬼王的自覺,都快把蘇懷銘供起來了,這哪是搶來的新娘分明是“心尖上的小嬌妻”。
蘇懷銘看了眼時間,說道“離天亮還有三個小時,我們總要做點什么吧。”
傅景梵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說道“你繼續睡覺。”
沒有人比蘇懷銘更愛睡覺,他立刻心動了,但心中還存留著一份良知,小聲說道“這樣是不是不太好呀”
“有什么不太好的,”傅景梵說道“我們還有什么事情可以做嗎”
蘇懷銘認真想了想,試探的說道“要不我們兩個演一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