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中的歡喜,怎么都藏不住。
一會兒功夫,男子們離開。花廳中只剩下女眷,老夫人對著王熙鳳使眼色,王熙鳳明白的點點頭。搖曳著走過來,人還未值,笑聲先至,只聽見她笑呵呵的走到云淼身邊坐下,直接拉住云淼的說,“淼表妹,我聽說你是自幼隨你姨娘住在外地養病如今身體可好些了”
其實榮國府早已知曉綠屏是賈敏的嚴防死守下的漏網之魚,但面上都會維持體面,只字不提。
“謝謝鳳嫂子關心,自是早已養好,不然怎么會被父親接回。”云淼已經看見黛玉被老夫人招去坐在老夫人邊上,老夫人摟著黛玉哭的那叫一個傷心,只是眼淚多的很的黛玉一點也沒有傷心的跡象,偶爾寬慰老夫人幾句。
老夫人還解釋,“玉兒,我自來是最疼你母親,當年你母親走了。原本我是想讓你大舅父與璉表兄去揚州,再去姑蘇祭拜你母親。可你外祖母我不爭氣,突聞你母親走了的噩耗,一病不起。
當時病的有些兇險,你大舅父與璉表兄看著我那個樣子,哪里敢離開。一心守在我跟前,好在老天爺保佑,也許是覺得我還有牽掛,不放心你,纏綿病榻多日,終于是好了起來”
黛玉細聲細氣的說,“外祖母,玉兒能理解,我母親終究是出嫁女,早已不算是賈家人。舅父與表兄們不去也正常,只是母親過世幾年來,我總會期盼見到舅父或者是表兄表姐,可能是玉兒想的太多”
這話回答的,讓史氏后面所有的話梗在喉嚨,不知道該如何接話。說道后面,黛玉泣不成聲,眼淚比斷線的珍珠的還落的迅猛。
任何征兆都沒有,黛玉直接下起了大雨。可不是如老夫人一般,先醞釀一番才有斷線的小珍珠落下。
“玉兒,你還是怪外祖母與你舅父他們是吧”老夫人暗恨,眼前的孩子長大了,有了腦子,也不好騙。
黛玉慢吞吞的說,“談不上怪,外祖母心疼我母親是母女情,不心疼也正常,也不是什么錯事。舅父表兄去祭拜我母親是情分,不去祭拜也沒有什么錯。玉兒也不會怪誰,只是有沒有情分,玉兒心中自有一桿秤,不是誰說的多好聽,是要看平時做了什么。
說的再天花亂墜也不如真正做過事,更讓人信服。父親自幼教我,言行一致。外孫女一直秉承父親的教導,努力做個言行一致的人。”
一席話說的史氏張大嘴巴,半天都合不攏,她算是瞧明白了。眼前的外孫女壓根兒不在意她這個外祖母,對榮國府的親人也沒有任何的感情。
史氏麻利的擦干好不容易擠出來的眼淚,冷聲說道,“真是你父親的好女兒。”場面瞬間冷了下來,黛玉也不在意,只是走到原先的位置上坐下,聽著王熙鳳與姐姐聊天。
黛玉聽的津津有味,因為兩人都是心眼多的人。兩人一來二往,王熙鳳套話,姐姐熟練的打太極。她邊聽邊學,覺得挺有意思的,托腮雙眼歡喜的望著姐姐。
王熙鳳也抽空觀察黛玉。因為黛玉對賈家人的冷淡,家里剩下的三春也不敢與黛玉多說話,也就是之前相互認識打了個招呼,還有臨走前送了送。
今日榮國府的家宴,很是豐盛。
用膳時,看到的是滿滿一桌子的美味佳肴,只是對于一向吃的清淡的林家人來說,這桌子的菜,實在是太油膩。一家四口,只是吃了幾口菜,便說吃飽了。
“諸位慢吃。”林如海先離桌,緊接著是黛玉與云淼與云景。
“妹夫,怎么不和你的胃口”賈政看著林如海只是淺淺的吃了幾口,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