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許久之后,靠近酆都大帝五通張開雙唇,建議道“如此來看,我們無論是國內建設還是武器研發,都要從現在開始追趕九幽國了。待到武器研發而出,鬼兵們的訓練也要跟上,否則對付九幽國,朝廷始終沒有太多的優勢。”。
“建設問題的計劃早已開始,上清童子負責,基本沒有什么問題。剩下的交給你們吧,但神鬼術還是要鬼兵們熟練掌握一些。”酆都大帝回過神來,稍加思索,環視著身前這十八個老鬼,當即下了道旨“從即日起,暗中趕超九幽國的各方各面,要提上日程。而且要抓緊,要迅速。”。
內司十八將領命,趕忙齊齊跪地,叩頭著齊聲應答“諾。”。
酆都大帝交代了所有該做的事情,也聽到了他想聽到的,也有些倦了,不由得斜靠著憑幾,微微闔眼,似在養神一般。
“陛下。”慢慢直起腰來的五通,隨之又問到“這個龔明義,該讓他做點什么”。
五通問得有點小心翼翼,他依稀能感覺到酆都大帝雖然嘴上沒有怒斥龔明義,甚至沒有一絲絲的埋怨。但龔明義在現在酆都大帝看來,已經成為了沒有多少用途的棄子。
酆都大帝依舊闔眼著,身子也沒有動上一動。
但五通沒有再敢多說一字,只是靜靜地等候著酆都大帝開口。
“北地,讓他練兵去。”片刻過后,酆都大帝在思索中發現了龔明義最后剩下的價值,那就是龔明義對九幽軍的了解“讓他把他看到的,想到的,如何對付九幽國鬼軍的辦法,全部教授給駐扎在北地的鬼兵們。”
陰日只在不久之后,從陰曹地府的西邊緩緩升起。
陰日的紅光如血,灑向了布滿了鬼霧,廣袤的玉闕獵場上。
今日初升的陰日光芒耀眼,卻不能一下子就驅散獵場上,濃郁的鬼霧。
鬼霧彌散下,蕭石竹安置在獵場上的行營沉浸在茫茫鬼霧之中,難見真容。
霧中的行營,從帳篷到旌旗,還有那些拒馬和簡易塔樓,都變得模糊,只能依稀看清楚一個輪廓。
從稍遠一點的地方看去,就像是海上的海市蜃樓一樣。
濃郁的鬼霧之中能見度很低,巫小灰比往日跟謹慎,在霧中營寨里安排了明哨暗哨無數,分散在營中各處,且都是擅長感知的禁軍鬼兵。又在外圍拉展開了警戒,讓這座霧中行營安全得很,固若金湯。
而巫小灰辦事,蕭石竹也一向放心,一如當年相信巫小灰的父親巫支祁一樣。這才在行營中,高枕無憂的安睡。
昨夜蕭石竹從云崖回來后,就回自己的大帳睡去了。
一覺睡到如今天光大亮,也還沒有睡醒。
這種難得的愜意和安逸,對于如今的蕭石竹來說是多么難得的奢侈,他可不想錯過。有能睡懶覺的機會,自然要一覺睡到自然醒了。
九幽國隨行的鬼官鬼吏們,紛紛到了他的大帳前,聽說蕭石竹還在休息,也不敢去打擾,就默默離開了。
時間推移,陰日越升越高,陰日之光越來越烈。在陰日之光的照射下,清晨的寒意散去。隨著寒意靜靜散去的,還有之前彌散在玉闕獵場上的茫茫鬼霧。
行營中一頂頂連在一起的氈帳外,也熱鬧了起來。九幽國的軍士和庖廚們,把昨日狩獵所得獵物,拿出來做起了飯菜。
隨行的九幽國官吏們,也就無所事事地等著開飯了。
也睡醒了的青丘狐王,在帳內洗漱完成后走出門來,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大帳,邁步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