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雪飄飛,寒風嚎叫著在羅酆山上橫沖直撞著。
北陰中天殿外插著的那些玄色旗幟,風中不斷招展著,獵獵作響個不停。
飛卷在半空中的雪花,拍向了山頂上,六天神鬼宮中殿堂樓閣的飛檐翹角。
而之前一直緊閉著門窗的北陰中天殿,正門在黎明前緩緩打開,點醒了殿內諸鬼的龔明義,緩步走了出來。
寒風卷席著幾片飛雪,擦著龔明義身子兩側飛掠而過,撲向了殿內。
龔明義才出門,門外的幾個守軍也迎了過來。
在大門關上的那一瞬,守軍鬼兵們帶走了龔明義,將他帶出宮中,帶下山去。
大殿上,依舊燈火通明。內司十八將沉默不語,各自端著自己的茶杯,默默地喝著茶水。
龍膏油燈的燈火,不似夜光珠那般柔和。明亮的燈火,照亮著大殿上諸鬼的臉,照亮了他們臉上沉重又嚴肅的神色。
他們只是在努力的,保持著平靜。
可他們無論如何的佯裝,也藏不住還在眼底徘徊的驚訝。
龔明義今天說了很多,都是關于九幽國的事,其中大多數的事,就足以讓內司十八將倍感意外又詫異。
而從龔明義的述說來看,九幽國這個新生的鬼國,是沒有多少擅長和精通神鬼術的鬼兵鬼將的。但九幽國軍事實力不弱,是因為總有辦法逆轉這一個弱點,也讓過去陰曹地府中,靠神鬼術和鬼兵數量就能取勝之事,已經成為了曾經的歷史。
最讓內司十八將詫異的是,蕭石竹總能在各方各面揚長避短。借此來讓九幽國不斷的發展著各方各面。
而讓酆都大帝也非常詫異的是,龔明義始終認定,蕭石竹就在朔月島上指揮作戰。雖然并未抵達前線沖鋒陷陣,但是在龔明義被俘后的不久,蕭石竹就出現在牢中,探望了龔明義,并且進行了一段交談。
當然,交談的內容,龔明義是修改了告訴酆都大帝。可不敢直言說,蕭石竹曾經告訴他,會讓他活著離開朔月島,以及他龔明義就是個籌碼等等。
可這也讓龔明義認為,蕭石竹一直在島上。畢竟龔明義也知道,玉闕城到朔月島,不是抬腿邁出一步的距離。
正是這一點,讓酆都大帝暗暗詫異,至今依舊如此。
他酆都大帝在于陰曹地府相連的黃泉世界布下的所有局,在如今看來,都一無所獲了。
當然,只有龔明義推斷,酆都大帝自然不會如此堅信。他手上,還有暗藏在玉闕城中的鬼探送來的蕭石竹的鬼血。
那血中玄力不弱不虛,生命力依舊旺盛,有如初升太陽一般。
所以,酆都大帝認為自己的計劃失敗了。蕭石竹并沒有去過黃泉;就算去了,他酆都大帝的一切計劃也沒有成功。
他鬼酆都大帝尚且不懼蕭石竹,但蕭石竹是神之子,是古神的后裔,身懷玄力,酆都大帝還是有所懼怕的,他非常懼怕的是蕭石竹這個身份,和體內的玄力。
他曾經傾盡全力,誅殺所有的神,就是為了讓他成為陰曹地府這個世界中,唯一的那一個獨尊。
可千算萬算,小心翼翼數萬年,酆都大帝還是算漏了蕭石竹。從此這個小鬼就成了他的心病,也在酆都大帝的心中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