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他又要準備興修水利,疏浚河道,繼續修建遍布全國的冥道和糧倉,以及對各地鬼衙嚴格檢查,任用賢明能臣等等計劃,都已經開始商議或是落實開工了。
一切用度,大多數就是來自于談判桌上,跟北陰朝要來的賠償。
蕭石竹早已在心中計劃好了每一分錢的用處,讓其物盡其用,用對地方又用得值得。
而他這幾日坐鎮酒林或是天權殿,就是為了和大臣們更好更方便的商議這些計劃,并且將這些計劃能更快的落實執行。
就今天一天,下朝后到現如今午后,蕭石竹已經和大臣們在酒林這個樓中,商議后定下了兩個非常可行的計劃。
其一是云夢洲西部和南部的山地開墾計劃和農具改進工程,以便提升該地區的生產力。
其二,便是北方諸多島嶼的屯田。
那些島嶼,北陰朝并不是心甘情愿交出來,拱手相讓給九幽國的。
在撤軍之前,北陰朝燒毀了島上經營多年的屯田和防御工事,填埋了所有的水井和泉眼。
九幽國得到的,是必須大費周章去重建的荒島而已。
就算這樣,蕭石竹也欣然接受了這些荒島。因為他現在有時間去重建,并且把這些島嶼變成九幽國北面的堅實屏障。
“要我說啊,這北陰朝的賠償還是太心軟,要少了。”就在大臣們走后,樓中只剩下蕭石竹夫婦和青嵐辰若之時,鬼母坐在正中明間深處的寶座上,對站起身來踱步活動筋骨的蕭石竹說到“聽你和大臣們議論的計劃,瞑海上大小近百座島嶼的重建可要花費很多錢的。”。
“嘿嘿。你啊,跟我呆久了都學會了我的貪心了。”蕭石竹聞言一笑,緩緩說到“不過兵書有云圍師必闕。北陰朝雖然腐朽,內部風雨飄搖,實力如今已是江河日下,但是,這賠償要是貪心了,你知道會發生什么嗎”。
“什么”鬼母俯身向前,單手托腮,好奇目光迸射的雙眼,一直隨著蕭石竹緩緩移動而移動。
“我要的太多,北陰朝拿不出來,那么酆都就會逼迫治下鬼民們,橫征暴斂。”蕭石竹淡然一笑,為鬼母答疑解惑“而且酆都一定會宣揚,這一切都是拜我和我國所賜。到時候,反而給了北陰朝上下一心的借口和理由了。我要的就是不掏空他們的國庫和老本,但傷其元氣。那么他們沒法肆無忌憚的橫征暴斂,就算有借口去橫征暴斂,也怪不到我身上。而且為了快速恢復國力,北陰朝一定會橫征暴斂,而橫征暴斂會讓北陰朝鬼民怨聲載道,北陰朝這內部就永遠別想著穩定。”。
幾句話就道出了九幽國下一步對北陰朝的行動方針;明的來暫時不可能了,一紙條約讓它們兩國都得克制。但蕭石竹可以和酆都大帝一樣,暗地里你來我往,誰也別客氣。
“并且玄教已經散出去了一個消息。”頓了頓聲,蕭石竹繼續在鬼母身前來回踱步,走的很慢。然后又開了口,緩緩道“這個消息就是夸北陰朝的。大概是,我們九幽國要求的賠償不過是九牛一毛,根本沒有傷及北陰朝的根基。北陰朝就算是賠了錢,也全當是打發討飯要飯的,賞給我這個后生小輩一點零花錢而已。這條消息,在九幽國之外的其他地方,市井之中,早已傳的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了。北陰朝再橫征暴斂,那等于自掘墳墓,喪失民心,注定導致朝廷和民間市井都是沒法上下一心,散沙一旁。”。
聽蕭石竹說的如此得意,又胸有成竹,鬼母忽然想到,蕭石竹只怕是要賠償之前,就已經想到了這些了吧。
于是,在蕭石竹話才說完時,鬼母趕忙問到“你早已想到這些計劃”。
“嗯,在我才從黃泉回來的時候,在我看到了被俘的龔明義的時候。”點著頭的蕭石竹停下腳步,轉了個身,又邁開步子走向鬼母,在她身邊另一把寶座上坐下,抬手伸了個懶腰。
這次他說話時,收起了得意,變得平靜了許多。
平靜下來的蕭石竹,非常的冷靜。面色也如古井止水一般平靜,心境更是波瀾不驚。他這個樣子和狀態,卻足以令任何和九幽國,和他作對的敵人毛骨悚然。
而鬼母卻在驚訝之余,對自己這個丈夫更是欽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