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之后,噼噼啪啪的算珠撥弄聲,終于停了下來。
“回陛下。”瞇了瞇眼的東倉使者,伸手一捋自己頜下銀須,答到“不刨除今年的全境內各地軍費的開支,國庫現在只剩下不到三十億兩的瞑金了。”。
這個東倉使者的記憶里也是非比尋常。他對其他的書籍看了就犯困,唯獨那賬本,不但一見之下神清氣爽,而且過目不忘。
所有的北陰朝收入和和開支,都在深深地烙印在了東倉使者的腦海里。
就算現在在大殿上沒有賬本,東倉使者也能會意起每一筆國庫的收入和開支來。
微微一頓,東倉使者繼續對酆都大帝說到“但我們朝廷軍費,還有以往戰死的軍屬撫恤賠償,以及安家費,一年就要八億瞑金的開支。刨除這些開支,朝廷今年可用的瞑金,不過只有二十二億。”。
說話間的東倉使者,臉上浮現了一絲絲不易察覺的為難之色。
這些國庫里所剩的錢財看著不少,非常富裕。但北陰朝現在所轄冥洲還有六個大洲,幅員遼闊,數千萬里的土地,處處要用錢,這點錢就不算什么了。
現在抓緊對鬼民們的征稅,對于北陰朝國庫也不過是杯水車薪。一時間,北陰朝也算是元氣大傷了。
“向各地諸侯開征稅,要他們納貢。調整各地稅金,加大朝廷管理下的工坊產量,盡快賺錢。”酆都大帝似乎并不在意這些,也沒有東倉使者的苦惱,當下漫不經心的說到“一切錢糧開支,也要先優先六天洲南部軍隊和關隘重建所用。”。
而酆都大帝此時目不轉睛盯著的手中奏本,正是來自于六天洲東南沿海地區的上清童子。
上清童子在這本奏本上已經寫得一清二楚,九幽國此時已經開始在瞑海各地的海島上建造防御工事。
甚至開始擴建礁石;九幽國在瞑海上以礁石為中心,向四面八方填海造島,讓一些獨立的島嶼有了屏護。
不用多想,也知道這些計劃的資金來自于哪里。肯定就是北陰朝的賠償款。
不過這填海造島之事,還是讓酆都大帝看到之時,立刻就心頭咯噔一跳,直跳到了嗓子眼處。
雖然他面色平靜,但他心中已如水中落石,漣漪不斷,也驚恐不斷。
這種工業產物和技藝,來自于上古魔神的智慧。他鬼不知道,酆都大帝可是一清二楚。那時候的陰曹地府只有九州。北地并沒有現在的三洲,不過也是兩洲而已。
魔神利用這種技術,不靠神鬼術的力量,硬是在一年的時間內,在海上填出一個洲來。
只為了證明,神鬼術能做到的,工藝和技藝也能做到。
按上清童子在奏本里的描述,九幽國現如今的填海辦法和當年的魔神一樣。也是先在礁石四周打下堅硬又不會生銹的天玄鐵管子,讓擅長控火的諸鬼,在每一根空心管子的相連處,用錫末和鬼火將其焊接在一起,再把諸多管子焊接成一圈。
這些管子,都打在了海底,死死地嵌在了海床巖石之中,風搖不動,海浪難撼。
大大小小的鐵管環成的圈子一一相連,向四面八方延伸出去。
再把抽空這個圈內以及鐵管里的海水,內部也置相連的實心鐵棍無數,全部焊接在一起。最后填上并且填滿攪拌著粘土、白膏泥和糯米汁的沙石,使其成為陸地。
并且加入了鹽堿烘烤,使其內部堅固,雨水不浸。
這樣就算是外面最邊緣的鐵管碎裂,島嶼已經造成,也不能讓島嶼有任何損害。
最后再在島上覆蓋上松散的土石,種上草木。海峽管子四周,堆砌起巖石無數,這就成了海上島嶼了。
這就是曾經的古神里,那群苦心經營各種奇巧淫技的魔神的造島技藝。
由此來看,蕭石竹已經得到了酆都大帝,找尋千年而不得的魔神技藝了。
這讓酆都大帝有些毛骨悚然,后脊生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