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斜靠著椅背,手搭在扶手上杵著頭,聽著鬼母說話。
鬼母把最近南部突發的叛亂之事,起因經過都給蕭石竹詳詳細細地說了一遍。
蕭石竹聞言,打了個哈欠,不以為意的問到“哪里來的杜子仁私生子,他不是被我滅門了嗎”。
語氣輕蔑,不屑一顧。
南蠻各部對蕭石竹是忠心耿耿的,畢竟杜子仁過去壓榨他們太狠,而蕭石竹對他們則是一直都優待的。兩者對比,南蠻各部自然而然的是愿意效忠蕭石竹,效忠九幽國的。
偶爾有幾個不知死活出來造反,也成不了大事,蕭石竹自然沒有把這次叛亂放在眼中。
而且鬼母處理的很恰當,既然敵人叛亂后遠遁深山,常規鬼軍沒法進山圍剿,就交給巫小灰率領擅長山地搜索,叢林生存為伏擊的鬼兵南下剿賊,也是最好的辦法。
用不了多久,叛軍就會被巫小灰和他帶去的一營兵馬剿滅。
南蠻各地,又將恢復安定太平。
對巫小灰的能和,和巫小灰麾下大軍的戰斗力,蕭石竹還是很有自信的。
可是蕭石竹話才說完,轉念一想,忽然覺得不對勁。
他慢慢地坐直身體,端坐在椅子上,微皺眉頭沉思了起來。
他蕭石竹自己也曾經率兵剿滅過叛軍,叛軍實力肯定不及訓練有素的士兵和軍隊,多半是烏合之眾,無組織無紀律。但是,也不至于一觸即潰,再一哄而散后就沒有再組織像樣的抵抗。
這很反常。
蕭石竹在戰場上磨練出來的敏銳嗅覺,讓他從這件反常的事情中,嗅到了一絲絲若隱若現的陰謀氣味。
“你還說,叛亂發生不久后,蟄伏潛藏在南部地區的所有北陰朝鬼探,都行動了起來”蕭石竹一邊回想著之前鬼母說過的話,一邊問,道“是嗎”。
“是的。”鬼母微微頜首,把此事經過,以及她和林聰商議的對策,順便又都告訴了蕭石竹。
此事的處理辦法,之前林聰手下的菌人給蕭石竹也及時傳信報備過了。
當時,蕭石竹也沒有覺得有什么端倪。但是現在聯系起那莫名其妙的叛亂來看,這似乎是北陰朝對九幽國的一次暗中摸底行動。
叛亂的目的,似乎是為了故意把巫小灰訓練的軍士引導到南方去,暴露在北陰朝鬼探的眼皮下。
而且很久以前,蕭石竹就接到過密報,北陰朝隱約知道,九幽國在訓練一支全能部隊。
此事是確有其事,巫小灰這些年在玉闕獵場,奉蕭石竹的密令,忙得就是這個事情。
且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墻,此事稍微泄露出去了一點消息很正常。
后來,蕭石竹用了一個巧妙的謊言,把此事給再次隱瞞。
那也是一種自編自導的好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