駐扎在附近的軍士,多會到此來取水。
因此,此地洞口向來把守森嚴,以免別有用心的歹人悄然入內。
要是誰在洞中投點毒藥,附近軍士不查之下來取水飲下,那麻煩就大了。
就算投入水中的不是毒液,而是巴豆等瀉藥,那也是任誰喝了這樣的水也受不了的。
所以從北陰朝到九幽國,度朔山雖然已經易主,但閻羅王還是再次安排了重兵把守。
那一行從山上下來的鬼們,還未靠近洞口,就被把守在外面的衛兵們攔下詢問。
為首的鬼醫說明了緣由,又給衛兵看了閻羅王的手令,看守此地的鬼兵才讓開了路,讓他們進入洞內。
這山洞深邃漆黑,一行鬼把準備好了的蜈蚣珠拿了出來照明路徑,順著曲折的山洞向著深處而去。
同時把煉制的丹藥取出,都各自放了一粒丹藥入口,含在了舌頭下。
一路走來,洞中四溢的寒意如影隨形。身邊嘩啦啦的流水聲,從巖壁下連起來的竹管之中傳來,帶起輕微的回音。
那些竹管之中,流淌著洞窟深處水池之中,用水車帶起來的清水。一直順著竹管流進了山洞之外,距離洞口幾丈之地,用石磚砌起來的水池之中。
這進入了洞中的一行鬼,在蜈蚣珠幽光下沿著洞穴向著深處走去,走了半晌后,終于來了到了盡頭。
這盡頭是一座藏在山腹之中的寬廣洞穴,數百丈寬,高約十丈寬闊的空間,讓一行鬼們眼前忽然豁然開朗了起來。
幽深的暗河從這里的地下悄然流過,地上遍布各式各樣的石筍和石柱,以及形態各異的石帷。
在這個洞中正中處,有天然形成的乳白色巖石圍起來的幾圈大小不一的水田,縱橫交錯在石柱石筍之間。地下河的河水,正從池底的地下緩緩涌出。流水潺潺,建造在水池邊上的水車緩緩旋轉,把源源不絕的池水一點點的送進了水車下架起連接在一起的竹筒之中,令其徐徐流向洞外。
這里已是山洞的盡頭,再往前便已無了去路。唯一通向洞外的,除了來路,便是那些水池之中,地步大大小小的泉眼。
那些泉眼大的也不過一個成年人魂的中指那么粗,小的比針眼也大不了多少,密閉在每一個水田池底。
說是水田,其中也沒有種植什么糧食,倒是也沒有光禿禿的,池中生長出不少已經石化了的石靈芝,或是紫色,或是紫紅。
石化之時已經成型,定在在水田之中千百年了,立于水中千百年之久,也一直是紋絲不動。
地下暗河的水流,正是從這些泉眼之中緩緩涌出的。
按照涂功景給閻羅王的情報消息來看,他們涂山氏投下生病諸鬼死尸身上切下的腐肉,和瘧疾鬼的死尸,乃是瘟疫的源頭;但這些尸體腐肉,盡數都是在上流投入河中的。
這陰曹地府的河流又是自東向西流淌,所以多數腐肉都會順著河流和水流,最終來到東瀛洲以東地區,河流下游地帶。絕大部分會進入這就在度朔山的山腹下的地下暗河之中,污染了水源,再繼而感染了山中駐軍。
所以鬼醫們來此,就是為了從水源之中取樣細查,是否是病源就在水中。
軍士們也幫不上忙,一進入這個洞窟就分散到了四周,擔任起了警戒和護衛的作用。
而鬼醫們也是各司其責,二話不說先把各自背著的藥箱放下后,從中取出了絲絹菱羅縫制的手套。
這些手套也是用鬼藥藥劑烹煮過多時之物,藥力已經沁入了手套之中。
鬼醫們帶上手套,雙手哪怕是直接接觸瘟疫病源,也不至于被瘟疫感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