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了金絲編制而成的軟甲,就罩在他破爛外衣下的身子上。多數的鐵砂和鉛彈,都只是卡在了軟甲上的金絲之間,就沒能再進一步。
這也就是涂功景,能在火銃亂射的情況下撿回一條命的原因。
而精明的老狐貍也有眼瞎的時候,居然沒有上前細細查看,涂功景這家伙衣服下有沒有襯著軟甲。
就這樣一個疏忽,倒是讓涂功景成功的活了下來;雖然活下來也只是茍活而已,但好歹撿了一條命了的。
比起四周涂功景那些慘死在火銃槍口下的同胞,涂功奇可是幸運的。
但再環視四周,同伴們都已經死的透透的了后,涂功景忽然不知道該慶幸,還是悲傷了。
放下手的涂功景,牽動的傷口上痛感不斷傳來,疼得倒吸一口冷氣后,神情頹然的坐在風雨中,眼中布滿了迷茫。
四周地上,還有血水在遍地流淌。
死去的人魂體魄化為的血紅齏粉,讓地上的血水顏色更濃,四周血腥味更是刺鼻。
何去何從涂功景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
血染的林間朔風停下,雨還在下;一言不發的涂功景在原地愣了片刻,還是從腰間掏出了金創藥,咬牙忍痛,給自己手臂上的傷口消炎止血之際,運動鬼氣,把嵌在經脈里的鐵砂和鉛彈,一點點的用鬼氣擠了出來。
一枚枚帶血的鐵砂和鉛彈,逐一從涂功景的體內緩緩擠出后,落在了涂功景身邊的地上。
金創藥讓涂功景的傷口上火辣辣的疼,又讓他倒吸了幾口冷氣。
他始終沒有在絕望和失望下一死了之。
就算茍活,涂功景也要活下去。他要為死去的同胞們報了仇才行。
好在鉛彈和鐵砂都不大,傷口也不多,要不然涂功景也逃不過流血過多而亡的命運。
簡單的包扎了一下,涂功景站起身來,在雨中抬頭看了看上空,遮住了天空烏云的樹冠。
他愣在原地,看了半晌后才低頭下來。
似乎已經做出了決定,然后邁步向前,朝著與九幽國國境線相接的地方,踉踉蹌蹌的走了去。同時把背上已經被火銃打壞了的連弩取下,隨意扔在了一旁的草叢里。
被他丟棄的連弩上,刻著的青丘狐國九尾狐圖紋,依舊清晰可見
瞑海上海風咆哮,波濤翻涌。
距離六天洲南部,最近的地方有一座形似橢圓的島嶼,因為位于六天洲南部海域,島上有青松蒼翠,名為南翠島。
也有鬼將其稱之為抱犢關外的海上翡翠明珠。
南翠島四周島礁錯嵯又海域廣闊,島上灘涂面積不小,在島上又多山夾谷的地形,高山峻嶺之間陡崖深壑遍布,多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之地,正好可以建造各式各樣的防御工事。
而上山脈間的峽谷又可以開墾田地,土地肥沃,正好可以屯軍之際開墾耕作,保證島上駐軍存糧充足。
早年間,從古神時代開始,這座島嶼因為距離六天洲南部的抱犢關海港,也不過是七八十里海路的原因,也是被稱之為抱犢南屏障,酆都軍和玄帝軍在島上輪番駐守,扼守著進入抱犢關海港的海域。
酆都大帝坐穩了帝位之后,卻是逐漸放棄了南翠島。之前駐守在島上的軍士,也在隨后的數百年內逐一撤走。
南翠島從此逐漸荒廢。
荒廢了的南翠島,在此后的數千年間成了飛禽獸魂的棲息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