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處從天坑石壁上落下的瀑布,似銀白長絹,在陰風之中如煙如霧,水氣濛濛。
落地時又是珠璣四濺,水珠在陰日之光下晶瑩而多芒。
“你就放心出發吧。”。
被兩道猛涌波如雪卷的瀑布左右相擁的宮殿北門后,鬼母拉著丈夫的雙手,在春雷般的落水聲中,寬慰蕭石竹道“我會調度好一切的,保證以最快的速度控制疫情,治療好染上瘟疫的鬼。”。
“說不定等你回來時。”見蕭石竹點了點頭后,鬼母又道“疫情已經完全得到了控制。”。
“行,這種事情你比我有經驗,交給你了。”從城門外投射進來的陰日之光下,不再慌神的蕭石竹,現在倒是比一日前知道疫情中有鬼傷亡時,鎮定多了。
“你幫我看好茯苓,別讓她擅自出宮,別讓他跟著我悄悄的去了丹水郡。”想了想后,蕭石竹微微皺眉著對鬼母悄聲說到。
他這個女兒什么性格會做什么他一清二楚,要是蕭茯苓知道了蕭石竹出宮,還不帶上她,一定會以為蕭石竹又是出去玩了,會悄悄跟著出宮的。
“放心吧。”鬼母應聲后,看向一旁。
見在宮門便等候蕭石竹的,只有一輛普通的馬車。護衛只有那黑猴和青嵐,以及一個喬裝打扮成為車夫的禁軍而已,不由得有些擔憂,便又問到“你只帶這點侍衛,是不是少了點”。
這天下太平是沒錯,但只是對于九幽國的諸鬼鬼民來說,現如今是短暫的太平。
世間還是有不少的鬼,想要蕭石竹死的。尤其是被蕭石竹打壓的那些豪強子弟中,多有過去行兇作惡慣了的,現如今根本做不到棄惡從善,本本分分的。
他們這些鬼中又多有被北陰朝暗中鼓動之鬼,意圖恢復過去的階級制度,繼續在諸多的鬼民面前作威作福,已經到了瘋狂的地步。
他們這些鬼巴不得蕭石竹哪天吃雞蛋給噎死了呢,也天天盼望著蕭石竹能夠出宮,脫離重重保護,好讓他們可以順利的刺殺蕭石竹。
“沒事,大張旗鼓的反而顯眼,更容易成為目標。無非是行走在我自己的國土上,帶著黑猴和一個禁軍,就足夠用了。”。
蕭石竹也轉頭,瞥了一眼已經在車邊等候的黑猴和青嵐,再轉過頭來注視著鬼母緩緩道“別擔心了,我會快去快回的。”。
鬼母還是滿眼盡顯擔憂;她知道外面的世界,相對于蕭石竹來說還真的沒有那么的安全。
“放心,我做事向來是會留一手的。”蕭石竹見狀,伸頭向前,在鬼母耳邊用只有她聽得到的聲音悄聲道“沿途都有各地的玄教暗中護衛,誰吃了熊心豹子膽也不敢動我的。”。
說完就上揚著嘴角,詭黠一笑。
鬼母這才緩緩舒展開眉頭,眼中擔憂神色淡去了一些。
有玄教的暗中保護,蕭石竹一定能安然無恙的。
“我走了。”蕭石竹見鬼母不再憂心忡忡的,轉身朝著馬車那邊去了。
他帶著黑猴和青嵐,坐上了馬車之后,車夫揚鞭,拉車的獸魂嘶鳴一聲,邁開四蹄拉著馬車向前而出。
穿過了高大雄偉的宮門后,馬車漸行漸遠。
很快,就消失在了鬼母的視線之中。
但鬼母還是沒有離開,呆站在原地目視著蕭石竹遠去的方向,一言不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