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魏,坐下。”英招不管不顧,任由嵇康和魏征互相瞪眼,但是陸之道卻拉了拉魏征的囚服衣袖后,對英招說到“英招大人,你們九幽國這有點狠了啊,開口就是要敲詐五萬萬兩的瞑金,你知道這么一大筆錢意味著什么嗎”。
“呵呵,陸大人,這話就說的五十步笑百步了。當年我國還是彈丸小島的時候,一年就要給北陰朝一百萬兩的瞑金上貢,難道那時候,貴國不狠嗎”英招笑笑,悠哉悠哉的捋著頜下長須問到“那時候的鬼國,不覺得是敲詐嗎”。
“那時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朝酆都大帝乃是天下百鬼之共主,索取的不過是應得的稅銀而已,何來的敲詐”這時,魏征坐下,還是怒氣沖沖,不忿的看著嵇康,而陸之道卻舉起手來,對著酆都方向拱手一拜,高聲道“而貴國的主公,當年不也是我國陛下親封的冥王嗎算起來,你們這也算是以下犯上了。這樣吧,就算是懲罰貴國大不敬的理由,賠償款減少到一萬萬兩瞑金,也算是我們北陰朝給予死在戰爭中鬼民們發放撫恤金了。”。
陸之道不愧為笑面虎,笑著一下子砍了價不說,還把九幽國奚落了一番。
“陸大人啊陸大人,我主公為了天下鬼民不再被奴役,揭竿而起,乃是義舉。就這么說成以下犯上了,難道還要天下鬼民被奴役嗎”英招不言不語,蔣子文再次開口反駁道“這不是胡攪蠻纏嗎為了懲罰鬼使的胡攪蠻纏,這賠償一分不能少。”
石竹城外,古神神廟中,蕭石竹交代了辰若幾句后,轉身登上了神輿。
清晨他去外面山澗玩了一圈,用他自己的話來說,他是去呼吸新鮮空氣了。直到現在,耍夠了的蕭石竹才回到了神廟中來。在他出去溜達的時候,自然又把鬼母自己留在了神輿上批閱加急送來的奏本。
偌大的九幽國中,蕭石竹完全信任的鬼很多,但加急奏本這種需要決策的活兒,他只放心交給妻子鬼母。
因為奏本不多,所以蕭石竹遲遲趕來鬼母也沒有說什么,只是繼續盯著手中奏本細看的同時,對進了神輿朝著自己走來的丈夫說到“菌人傳來消息,朔月島那邊的談判開始了。”。
蕭石竹嗯了一聲,走到了水盆邊上后仔仔細細的洗了洗臉,又洗了洗手,讓宮女把水端出去倒了。
“情況如何”蕭石竹踱步走到了鬼母身邊坐下,隨口一問,抬起了他的茶壺悠哉悠哉的喝茶起來。
他很鎮定自若,穩如泰山,似乎根本不擔心英招他們在談判桌上的砍價能力,也不擔心九幽國會吃虧一樣。
或許,他已經料到了結果會是如何。
“吵起來了。”另一邊,鬼母也鎮定得很,依舊是細看著手中的奏本,若無其事的說到“聽菌人回報說,才開始談第一條賠償款的事情,雙方就爭鋒相對的吵了起來。英招倒是沒有怎么說話,蔣子文和嵇康咬死了要五萬萬兩瞑金,至于陸之道和魏征,他們只打算賠償一萬萬兩而已。”。
“哈哈,一萬萬兩,打法叫花子呢。”放下了茶壺的蕭石竹,朗聲大笑幾聲,道“還是他北陰朝要留著那些瞑金和冥銀下小崽子”。
他知道北陰朝能拿出這么大的一筆錢,千百年,北陰朝從六海十洲諸多鬼國中剝削收刮了多少錢財,他一清二楚。
所以,才會在拿到了鐘馗這第二個籌碼之后,臨時改變了賠償款的數額。就算是五萬萬兩的瞑金,對于北陰朝來說也只是九牛一毛。
這點對于蕭石竹來說,也非常的清楚。
北陰朝之所以在談判桌上與九幽國爭鋒相對,噴吐著吐沫星子的和九幽國討價還價,無非是不想給九幽國這些錢。
因為酆都大帝知道,給了九幽國這些錢等于縮進了他的北陰朝的經費的同時,也等于給了九幽國能夠壯大自己的資本。
這一大筆賠償款,可能在不久的將來會變成九幽國炸開北陰朝國門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