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經常聽自己母親鬼母說起,他們家豢養的天狗大花其實是一只諦聽,是天狗里的佼佼者,通靈性。
但在蕭茯苓看來,大花就是個朋友和玩伴,不是什么佼佼者,不是什么通靈性的天狗。
與嘯風城的天狗玩耍,只是讓蕭茯苓想起了大花,也忘了此時此刻自己腳下的地牢之中,老二應該已經和他的家人見面了。
用不了多久,老二愿不愿意配合他們,要不要坦白從寬什么的,就都一目了然了。
“茯苓啊,你怎么在這里啊。”才玩了一會,賴月綺就下了車輿,走到蕭茯苓身邊問到“怎么沒有去你的帳篷里窩著了”。
這些天,蕭茯苓沒事就喜歡窩在自己的帳篷里想事情。
她說大風拂動帳篷的聲音,便于她思考問題。
“不想去,我有點想大花了。”站起身來的蕭茯苓,一把抱住了賴月綺的腰,把頭貼在來月前腰上,微微紅眼著,吸了吸鼻子,道“大花現在也不知道這么樣了在玉闕城的時候,都是我喂它吃食的。”。
小鬼就是小鬼,還是容易情緒化。
“它應該是會跟著你的母妃吧。”賴月綺輕輕的撫摸了一下蕭茯苓的長發,柔聲細語的道“其實你就是想家了吧,想你母妃和父王”。
說罷,盈盈一笑,像一朵沙漠荒野里盛開的嬌艷鮮花,在陰日之光下盡情綻放,也和陰日之光一樣燦爛。
“才沒有呢。”倔強的蕭茯苓當即否則,松開了賴月綺,也笑了起來,昂首仰視著賴月綺,乖巧的道“我有月娘呢,才不想他們呢。”。
說完此話,還嘟囔起了小嘴把頭扭到一邊。其實是不敢直視賴月綺詢問的目光。
那目光,就像是在問她“真的”一樣。
賴月綺怎么會不知道,蕭茯苓這是在死要面子活受罪的狡辯,當即道“放心吧,用不了多久我們就能回去,去見你的父王,見你的母妃。”、
末了,賴月綺笑意不減,又補充說到“還有你的大花。”。
蕭茯苓沒有再說什么,點了點頭,轉身讓狗監把此地的天狗關了起來。
“夫人,翁主。”就在此時,他們帶來的一個菌人一路小跑到了她們娘倆的身前,行禮說到“老二的家人已經都帶進去了,他的妻妾兒女都帶進去了,也按翁主的吩咐,給了他們獨處的機會。”。
“知道了。”蕭茯苓點頭說了一句,然后轉頭對賴月綺說到“娘,去我帳篷里玩會兒”。
“好啊。”賴月綺應答著,牽起蕭茯苓的手跟著她去了帳篷那邊。
賴月綺發現,這年紀不大的小鬼,居然沒有絲毫的緊張和慌亂。像極了她的父親蕭石竹一樣,越是麻煩的時候,越是鎮定自若。也有著她母親鬼母的那種處變不驚。
蕭茯苓的帳篷,在后院的墻角下。
和一般的氈帳一樣簡單,就是用的是青兕皮制成的行軍氈帳。帳中除了火塘和案幾,只有床榻和她的書架,上面擺滿了蕭茯苓帶來的書籍。
任何女鬼閨房的影子都看不到,梳妝臺和化妝品也沒有,倒是像清靜的一處書房。
她們娘倆在火塘左右,隔著火塘對立而坐。讓宮女把茶和瓜果端上來,給她們娘倆享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