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青丘狐國仁至義盡,要兵出兵,要物出物,從未把他們的國民當作二等公民。要是真是青丘狐國在吃里扒外,他雖然會決不姑息,但心寒在所難免。
“有這種事”鬼母愣了一愣后,脫口驚呼。
“嗯。”蕭石竹又翻身坐起,目視前方“雖然多數的內幕,尚未可知,但八成和青丘狐國脫不了干系。尤其是狐嵐那兒子,最為活躍。他已經在宮中結交了不少的宮人和書吏,暗中來往,以為我不知道”。
蕭石竹忽地圓睜雙眼,怒色一閃間冷哼一聲。
“你前腳才出玉闕城,就有宮人到他府上給這狐清云報信了。”緊接著,蕭石竹又道“之后狐嵐就忽然稱病,閉門謝客。”。
這些年來,九幽國之所以安定,是蕭石竹在各地都安插了玄教教徒。這些鬼奴出生,得到了解放的玄教教徒對蕭石竹忠心耿耿,暗藏各地各府衙門之中,毫不夸大,如實上報著所見的一切。以便蕭石竹能以最快的速度了解一切。
才能一次次把顛覆謀反,扼殺在萌芽之中。
而狐嵐的府上,自然也有蕭石竹的密探。一舉一動,都逃不過蕭石竹的法眼。
“狐嵐這個鬼不錯,老謀深算,卻也沒有什么野心。可他那兒子就不一樣,總是有些野心,也總想著成就大業。”鬼母還未從驚訝中緩過神來,蕭石竹又開口說到“一句話,很不安分。”。
說罷,他轉頭看向了鬼母“別以為我不知道,就是他,他挑起了涂瑤清的野心。”。
鬼母忽然心中一凜,驚訝在眼中畢現。在轉頭看向丈夫時,只見得怒火中燒的蕭石竹眼中含恨。但很快,就又化為了悲傷。
一看之下,鬼母就知道蕭石竹知道了蕭茯沄的死了。
她本還沒有想好,怎么對蕭石竹說起此事。現在看來,都不必說了。
“我知道,茯沄,茯沄”蕭石竹忽地使勁咬緊下唇,雙手緊握成拳后,眼中淚花浮現。
鬼母嚇了一跳,她很少見到丈夫如此悲痛,以至于淚花浮現之時,渾身已是微顫。
“茯沄不在了。”就在此時,蕭石竹一聲哽咽,略有些有氣無力的,從齒間擠出了這幾個字。
“涂瑤清把我女兒摔死了”緊接著,他從袖中摸出一道密信,遞給了鬼母時,閉眼向后一倒,躺在床上默然流淚。
鬼母面含悲切,接過密信,并未打開。她知道上面寫著的是什么,也知道來自哪里。
縱然她能封鎖宮中消息,但宮外的消息卻不能完全封鎖。玄教教徒終究就會把此事,傳給蕭石竹的。
只是鬼母沒想到,還沒等她親口告訴丈夫這個噩耗,丈夫就自己先知道了。
“你忽然召回茯苓的時候,我就覺得不對勁。讓玄教教徒暗中查了下,沒想到會是這么一個噩耗。”躺著的蕭石竹猛然睜眼,殺氣騰騰,咬牙切齒“他們居然敢讓無故喪子,我就要把他們千刀萬剮,剁成肉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