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韶在上面,一開始是因為段溫老是帶著傷胡來,攔又攔不住,只能想辦法讓他別扯著傷口。后來是習慣了,謝韶也發現,段溫好像特別喜歡這樣,每次都想盡辦法讓她主動坐上來。
謝韶倒也沒那么抗拒,但也不是像現在這樣。
她拼命地往后仰,但是因為腰被壓住,再怎么往后折也只是讓脊椎彎的弧度更大,沒有退后多少,配著對方那輕輕松松的姿態,反而像是她主動在往那邊送。
段溫笑“怎么沒有是白日里都給了那個小崽子,所以沒給我剩嗎”
謝韶受不了他這一本正經地說瞎話,本就染著霞色的臉直接漲紅到了耳根,抬手推他“你別胡說八道”
段溫“嗯”了聲,“那韶娘說說,我哪里胡說,哪里八道了”
他聲調游刃有余,說著還咬了一口。
謝韶整個人都顫了下,收緊的手指在掌心留下月牙的痕跡,本來想推開對方的手不知什么時候都插到頭發里,她混亂地搖著頭,眼淚都下來了,“別你別欺負我”
段溫呼吸一滯。
謝韶后仰著,沒看見那一瞬間沒忍住露出的略帶扭曲的興奮,她只聽到了在幾次加重的呼吸后,柔和安慰的聲音,“好、好,不欺負、不欺負了”
好韶娘,再哭得漂亮點,我就停下。
瞧著那真的被幾句話哄得放松下去的人,段溫只覺得某種莫名的情緒充斥胸腔,骨頭縫兒里都跟著發癢。
那股情緒實在難以一個確切的詞語來定義,溫柔和暴虐居然能同時存在,一半心疼地想要將人摟在懷里好好哄著,另一半卻想要手段再惡劣點,讓人在他的掌控下露出更加凌亂的模樣。
怎么能這么好騙呢
他說什么就信什么,真是乖得叫人心都忍不住顫。他都快不忍心欺負了,嘴上這么說著,可偏偏壓著人欺負了一次又一次,還哄騙著人道是“沒有”。
韶娘恐怕到現在都不知道自己招惹的是個什么東西。
遇到這種人,從最開始就該離得遠遠的,越遠越好。
不要可憐他、不能心疼他。因為只要一心軟,他就能趁虛而入、死死纏住。
現在,韶娘可走不了了。
不,從最早的時候,他就沒想過放手。
是韶娘先招惹的,不是嗎
謝韶從別莊離開后也沒過多久,剛剛安穩了大半年的局勢又亂起來了,這次起因卻不是哪路叛軍。
當年秋末,齊帝于宮中無故暴斃,引發了朝廷一場內亂。
趙王直指太子謀逆,帶兵闖入東宮,戾太子當場伏誅。
天下不可一日無主。齊帝尚未下葬,趙王便在百官的擁躉下接過了權柄。
但他這新帝也沒做幾個月,年末,涼州的韋均就帶兵來了,大齊的軍隊實在頂不上用場,兵臨城下之前,新帝帶百官倉皇南逃,但也不知是受驚過度,也不知是旅途奔波,總之這位剛剛登基還未及改元的新帝在路上就病逝了。以謝浚也就是原主那位便宜爹為首的百官只得又倉促擁立了這位前趙王年僅四歲的兒子登基為帝,這個朝廷總算在建鄴暫且安定下來,這才有閑心操持新帝登基的改元、大赦等事宜。
年號變了的當然不止這一家,另一邊占據長安的韋均也自立為帝。
他這舉動自是無法服眾的,一時各路英豪盡皆討伐,這其中有部分視南方朝廷為正統,有部分擁立還在北方的蕭家宗室,更有部分直接自立。
總之,這天下徹底亂起來了。
這水潑滾油的局勢下,段溫倒是一副穩坐釣魚臺的樣子,一點兒也不急。
謝韶知道他為什么不急。
他有火藥啊大聲j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