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仔細瞧瞧,從那邊看過來的時候,是被書架擋著的。”段溫說著,像是覺得好笑一樣,撩起了謝韶頸邊一縷散落的發絲來親了親,“現在信了吧真的看不見。”
當然,還有更要緊的一點。
沒人敢看。
他可從來不是什么寬厚大度的主子,敢看他的人,可是會死得很慘的。
不過這些便不必說給韶娘聽了。
段溫放下手里的發絲,愛憐地親了親那都急得帶上了香汗的額角,溫聲“韶娘這么好看,我怎么舍得給別人看”
謝韶一怔。
但是他那天晚上,明明就
謝韶突然想起來,那會兒這人好像親了半天,連根手指頭都沒往衣服里伸,簡直就像是做戲。
不過謝韶很快就沒空細想了,段溫這次可不是做戲。
被強行拖入漩渦間,她聽見那道帶著調笑意味的聲音在耳邊低語,“韶娘要關窗嗎”
“關了窗,可就都知道里邊在做什么了。”
謝韶這果然是個混蛋
失神的那一瞬間,謝韶聽見段溫貼著她的鼻尖輕問“韶娘,你在怕什么”
謝韶的瞳孔驀地收縮,愣愣地看著這張近在咫尺的面孔。
段溫悶哼了一聲,傾身吻下,“別害怕。”
他的語調是安撫似的溫和,但是不管是眼神還是姿態都透露出一種要把人逼到無路可退死角的強勢侵略感。
別害怕。
更別在畏懼的同時,試圖躲開他。
野獸追逐逃跑的獵物像是一種本能,示弱的姿態更能激起獵食者的興奮。
韶娘都不知道,他看著她那般哭的時候,心底是怎樣的情緒。
心疼他當然心疼。那淚珠一滴滴落下來,砸得他的心弦都跟著顫抖。
但是注視著那張總是平靜的臉上露出那樣崩潰的表情,打從心底涌出的卻是一種堪稱顫栗的扭曲興奮。
韶娘恐怕永遠不會知曉,他放緩著聲音哄著人的時候,腦中想的到底是些什么可怕的東西。
垂眸注視著被擁在懷中的人,段溫眼中露出些意味不明的神采。
好韶娘,別再逼他了。
逼瘋了以后,他都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么來。
幾天后,段溫帶謝韶去別莊的路上遭遇了刺殺。
這可比上一次要驚險多了,這群人不知怎么避開了護衛,還有提前埋伏的弓箭手。
謝韶被撲倒在地上,注視著羽箭穿透了身前人的肩膀。溫熱的血珠滴到了她的臉上,濺射的視野都一片血紅。
幸而護衛趕來的及時,那群人很快就被拿下,一行人就近到別莊處理傷口。
等王賓撩開簾子進來的時候,就瞧見段溫剛剛收回撕扯著傷口的手。
箭傷處理得當的話,看起來并不怎么嚇人,但是這會兒被段溫這么一弄,血肉外翻的樣子瞧著就叫人牙疼。
當事人卻全無所覺,連眉頭都沒有多動一下,好像傷的不是在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