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同遞過來的,還有朝廷使團中其他人的行蹤。
王賓早先看了朝廷來使的名單就忍不住搖頭,這會兒瞧瞧這群人入燕城之后的所作所為都要嘆氣了。
這大齊朝廷可真是爛到根子里了,都什么時候了,竟還想著內斗,那早就岌岌可危的位置,還真有的是人搶著上去坐。
看這些人的小動作便知,主公先前那次入京作秀,還真被他們當真了。
那些人也不想想,若非有數萬鐵騎陳兵邊界的底氣,主公怎敢只率幾百輕騎入京
王賓把這些送來的情報從頭翻到了尾,突然“咦”了一聲。
他竟然沒在里面看見本該最著急的那個,難不成蕭家皇室的那一溜歪瓜裂棗中竟還出了個能看透的聰明人
王賓這么想著,卻聽上首一聲冷笑,抬眼就瞧見段溫那皮笑肉不笑的森寒表情。
王賓
他一時倒是愣了,蕭家那些內斗當樂子看就是了,怎么還動了真氣。
只是一轉念,他就想起了自己手里的情報到底缺了哪一方,立刻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忙眼觀鼻鼻觀心地坐好,假裝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他差點都忘了,這次東宮選來的人身份特別了點兒。
看段溫的表情,對方想走的路子也很清楚。
枕邊風么,太常見了。
本來嘛,瞧這段溫這段時日挖空心思討好人、被迷得五迷三道的架勢,王賓覺得這絕對是個好主意。
但是這個好主意也得分誰來實施啊。
東宮送來的那個人,真的不是來送祭的
王賓在心底唏噓了一下,覺得自己還是別在這上面發表意見的好。
只是覷了兩眼上首那位要殺人的表情,他終究還是開口盡了點勸誡本分,提醒道“這人不能死在咱們地盤上。”
起碼明面上不能。
他真怕這位忍不住,提著刀把人當街砍了。
段溫笑了聲,反問“怎么會”
王賓咬了咬后槽牙才忍住那口嘶氣。
這笑得也太他娘的滲人了。
那邊段溫已慢條斯理地開口“當年于植被誣陷反叛,明明他已上述陳情,自請為質京中,可李太尉卻憂心對方事后報復,先是假意赦免于植,卻暗中遣人殺其父母妻小,逼得于植不得不反。如此生死大仇、殺父屠子之恨,現下李太尉嫡子在外,于植怎能忍住不報復”
王賓“”
懂了,他這就去安排潑臟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