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倒也沒有多難。犯官家的女眷,比起充妓為奴來,教人識字可是個天大的好差事。
這事兒別人不敢伸手,對段溫來說也就是一句話的事。
但事是簡單,也不妨礙他摟著心上人討賞啊。
段溫本來只是想抱著人多親兩口,卻沒想到懷里這個有的是法子讓他發瘋。
可真是叫人恨不得死在她身上。
食髓知味,瘋完了的段溫就開始琢磨起來到底有什么法子能再討人歡心了。
“世繁,你說我造艘大船出海怎么樣”
趙茂“”主公似乎病得不輕。
作為一個好下屬,當然不會當面駁主公面子,他選擇了一個更委婉的說法,“主公的水師籌備得如何”
自古幽州多騎兵,段氏鐵騎縱橫北地,但是麾下是一水的旱鴨子。既然主上有問鼎天下之心,水師是早晚的事。
段溫“”
彳亍口巴。
謝韶并沒有覺得自己被討好,她只是感覺段溫最近突然煩人了很多。
不過看在對方在工坊之事上的幫忙,再加上對方不知道從哪找來的許多工匠,謝韶覺得這點煩惱還是可以忍耐的。
這么雞飛狗跳就臨近到了年關,謝韶給工坊的人都封了一份厚厚的年禮又放了年假,不過自己卻沒辦法放假。年節本就是一個走親訪友,以正當合理借口向上峰獻殷勤的時候,以段溫的地位,這府上可是熱鬧得很。
謝韶也跟著見了不少段溫的親信,包括但不限于結拜兄長、義弟、甚至還有養子還不止一個。
謝韶雖然早有有一天會被叫“媽”的準備,也被提前告知了有這么幾個好大兒,但是被怎么看都是同齡人、甚至其中個別長得還有點著急的青年稱呼作“母親”,她還是差點繃不住。
段溫這養子和中原傳統中過繼來繼承家業的兒子不一樣,上下級關系異常森嚴,段溫待他們甚至還沒有那位異姓兄長來的親近。
雖說“兒子”存疑,但“親信”卻是一定的,謝韶很少見段溫有這么江湖氣兒的一面。
要知段溫雖然有些時候沒個正形,但是總還是帶著主公威嚴在身上的,不像是這會兒了,都被從酒桌上拉走了,口中還口齒不清地大聲,“兄長咱們、今晚不醉不歸慶之、嗝喝”
好在被帶回房之后,他終于安靜下來了,人也沒有鬧騰。被扶到了床邊,就靠著旁邊的立柱歪倒了過去,看樣子像是睡著了。
喝醉了就睡,這酒品居然還不錯。
謝韶給人調整了一下子姿勢免得摔下去,又打濕了帕子給人擦了臉。
忙活了一通之后,先前吩咐的醒酒湯也做好了。
段溫不喜歡被人近身,醉了后更是,最后只能謝韶端著湯一口一口地喂。
謝韶喂了一會兒突然覺得不對,抬頭一看,正和段溫的目光對了個正著,對方眼神一片清明,哪有半點醉意。
謝韶遞過去的勺子停滯在了半空,她詫異“你沒醉”
段溫悶笑了聲,主動往前傾身把那勺湯喝了,又把人拉到懷里,窩在頸側嗅。他像是特別愛干這種事,嗅完了又要不輕不重地咬上一口,像狗標記地盤似的。
段溫“那點酒還醉不倒我,要醉人還要得韶娘身上的脂粉香。”
他沒醉,剛才那一桌子上也沒幾個醉的。
畢竟都是帶著刀的武將,誰知道真醉了以后是什么個酒品,哪個敢放著自己胡來。
但等到被一路攙扶著回到房里,被溫熱的帕子擦了臉、又一口一口喂湯的時候,段溫真覺得自己醉了身上發熱,腦子暈暈乎乎的不清醒,他琢磨著就算這是一碗穿腸爛肚的毒藥,他也得一口一口的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