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行行好吧,我白頭發都出來了,都為你操心操的,為我媳婦兒我都沒這么操心過”
這么一想,就覺得自己簡直是那風箱里的老鼠,兩頭受氣,更是委屈得很,撿起信,也沒站起來,就蹲在地上看。
蹲著看可憐巴巴的像極了拉不出屎還占茅坑的樣子。
“嘶”看著看著,胡恒秋就吸了口涼氣,跟牙疼似的。
信上面寫的什么
信上說,上次的信里沒有說明楚家迫擊炮的租金價格,這次補上每門炮和炮手整體出租,租金每天一百兩銀,限發兩枚炮彈,如需多發,每枚炮彈五十兩。
還說,當時楚家一直在等皇帝下旨給定價格,因為楚家做好了聽候朝廷差遣、幫忙剿匪的打算,準備等皇上給定個明確價格。
誰知楚家商隊經過淞江府某縣時,遭遇一伙匪徒堵路,劫貨劫財,楚家人直接開一炮給轟散了。
結果縣衙派人接洽,說想求楚家人幫忙去山里剿匪,因為越來越多的人落草,到處做惡,糾眾綁搶,屢拒官兵,衙門那點人力緝拿不過來。
楚家當時不得不臨時給定了價。
雖然家里小子們不知道炮彈的成本、把價格給定低了,那點兒價格只能勉強保本;但既然話已出口,就不好隨意改動,所以趕緊寫信報備一聲。
哎喲
一天一百兩銀子,只管兩炮,要是不夠用,還得每顆炮彈花五十兩銀子去買
“想錢想瘋了吧”
胡恒秋都蹲不住了,“嚯”地就要起身,結果,腳麻了,起猛了,差點沒摔一跟頭。
“瞧你那點兒出息”皇帝輕斥。
胡恒秋這副表現,倒是讓皇帝胸中郁氣消散了些。
人哪,總是看到別人比自己還不順心,才能心理平衡。
“起來吧,邊上坐著”皇帝說道“蹲地上像什么樣子”
看,小小表演一下,就獲得皇帝的體貼,給賜座,這才是真正的“你高興就好”。
像楚清這種信,皇帝都沒法回信,因為不知道該對她采取什么態度。
既然信送到了、皇帝也沒什么下文,胡恒秋小意陪皇帝罵了楚清一陣子也就回去了。
皇帝都沒留他吃飯。
胡恒秋發現,只要楚清一來信,他這一天就跟渡劫似的,難過得很。
午飯時,押司胡圖過來告訴說,胡恒秋夫人給送飯來了。
自打去年底“八風”帶來災難后,為賑濟災區,各部門食堂都縮減經費,因而伙食寡淡得很。
別的部門還好,到點就能下值,回家按時吃飯,那么中午那頓寡淡就寡淡了,回家能吃上好的。
可像密偵司就不行了,尤其是胡恒秋,沒事兒總得往皇帝那兒跑,下班也不及時,所以胡夫人時不時會讓小廝在午休時給送點兒可口飯食,免得支撐不住一天的消耗。
今天怎么夫人親自給送飯來了難道家里出什么事了胡恒秋一路小跑去迎接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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