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宣的工部,從明火到燧石這個轉換,雖然尚未成功,但在楚清看來已經是相當了不起的進步了。
其實在皇帝心里也是。
若沒有楚清的炮,皇帝怕是要大肆褒獎工部的發明,可現在
“你們”皇帝看著溫炳銓,罵也不是、夸也不是,一口郁氣難以發泄“永安公的火炮都替朕剿上匪了”
皇帝的氣悶在胸中,李進的氣憋在肚子里,反正都是上下不通氣。
李公公提醒道“皇上,胡大人還在外面候著哪。”
“他什么事兒啊”皇帝沒好氣的問道,他把胡恒秋給忘了。
“他呃胡大人有公文上呈。”李公公答道。
他也不知能不能明說胡恒秋手里拿的是楚清的信,只好模糊回話。
“公文”皇帝回了神,對溫炳銓等人說道“你們先退下吧。”
溫炳銓這次是真抹汗了,工部一二三把手,全都沒得好臉色
溫炳銓和李進匆匆施禮,準備退出御書房,又聽皇帝重重的語氣“工部還得再抓緊些”
看到工部兩個高層狼狽退出御書房,胡恒秋不敢等通傳,急急往里走去。
皇帝那脾氣,最喜歡跟親近的人撒火,不信看看李公公見到胡恒秋時大松一口氣的神情就知道了。
李公公無比慶幸胡恒秋與自己不是同行,否則,都是內侍身份,面對皇帝心里那些朝堂之事,內侍無權參與,咋為皇帝分憂不都得當出氣筒
朝堂政事,自該臣子分憂,胡恒秋,你好自為之吧,若是皇帝允許,本總管倒是可以幫你上盞好茶誰讓你也是皇上親近的人呢。
“皇上,臣一早剛要出門就收到永安公的加急件,臣不敢耽擱,給帶來了,只是沒想到溫大人有事稟告,只好拖到現在。”胡恒秋一進來就把信奉到皇帝眼皮底下。
他可不敢說皇帝你明明看我很急,卻偏要先見工部尚書,拖到現在也是怪伱自己。
這么些年了,以前楚清送到密偵司的公文也好、書信也好,胡恒秋還能拆了先看,然后再稟報皇帝,現在,不敢
不是現在才不敢的,自打楚清第一次立下軍令狀要自籌糧草去前線退敵,就不敢了。
那娘們兒,虎啊
“皇上,信里說什么了可有臣需要做的事情”胡恒秋見皇帝一目十行地看,眼見都看到最后一頁的下方了,才敢出聲發問。
“哼”皇帝冷哼一聲,把信甩給胡恒秋“拿去自己看”
這一甩,信紙都甩到地上了,胡恒秋趕緊去撿,一邊撿一邊在心里嘮叨“肯定不是好內容了可您跟我擺臉色也沒用啊
是,楚清名義上還是我密偵司的副千戶,可啥時候我能管著她了別說我,您現在不也管不了嘛”
這么想著,不由得心里又有些憤憤“就會跟我發邪火,有本事你跟永安公較勁去啊”
可皇帝畢竟是皇帝,君權神授,不可妄議,所以這句怨言剛在心中閃過,胡恒秋便連忙給擦掉,轉而抱怨起楚清來
“楚清啊楚清,這些年我對你也不薄啊
你咋總給我惹禍呢
我為你都被皇上罵了多少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