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真有啊”
“這么多壇呢,罰錢不管用了吧得坐牢了吧”
“五十板子,三千兩,三年,還是最少的”
都有人給估算出刑罰標準了,看來還是熟讀律法的。
就連腳夫們都慢下搬運的步伐,不停地抻脖子往這邊看,期待壇子解封的那一刻。
人們的好奇心總是很豐富。
凡是密封的東西,都想打開看看,比如關著的門、鎖著的抽屜、蓋得嚴實的壇子。
小寶露出慌張的神色,又馬上故作鎮定般掩飾“沒有哪能不能夠那里面沒什么的,就是泥土,真的,沒什么的”
楚元也馬上配合“官爺,真沒什么的不是酒水,就是防震裝的泥土”
這倆人一副如臨大敵的神態,自然讓巡檢們加快了開封的速度。
一名巡檢掏出匕首一下子捅下去,油紙“刺啦”一下就被捅漏,再往下這么一劃,油紙封就裂成大口子。
那巡檢伸手進去摸了一下,還真是泥土。
既然真是泥土,他們那么緊張干什么
他又把手往里面抓了抓,還是泥土。
巡檢眼珠子轉了轉,說道“兄弟們,別光看表面的土,看看底下有沒有埋著什么東西”
“好嘞”眾巡檢紛紛應和。
“貴人,給點吃的吧”
“叔叔、大伯們,肚子餓,賞個銅板吧,一天都沒吃飯了”
幾聲童音傳來,眾人抬眼看去,只見一群破衣爛衫的小孩順著跳板跑上船來,嘴里紛紛喊著。
竟是一群小乞兒。
因為要方便巡檢上船檢查,所以船邊搭的跳板一直就沒撤,倒是方便這些小孩上船行乞了。
“滾滾開”巡檢頭頭抬手就鑿他身邊乞兒的頭頂一下。
“哎喲官爺,行行好,我們不敢打攪您,就跟船上貴人們討口吃的就行”挨打的孩子說道。
這些孩子,腦袋上要么包著塊麻袋片,要么就是一堆破茅草纏著頭取暖,身上的衣衫更是破爛不堪,露肉的地方也塞著茅草。
一個個小臉上都是黑一道灰一道,沒個干凈的地方,臟的看不清五官,鼻孔下直到嘴唇是兩條黑乎乎干了又濕、濕了再干的鼻涕印子。
本該嫩滑的小手上的皮膚紋路和指甲縫里都被黑泥填滿,顯得既干燥又蒼老。
“公子哥哥,給點吃的,行嗎”一個臟臟的小孩兒隔著楚元看向小寶。
估計是覺得年齡相仿更容易討到食物吧。
小寶聽那聲音,覺得應該是個小女孩,就想看清楚,無奈對方臉孔太臟,腦袋也被包著,實在看不出來。
“別犯傻啊這些小要飯的可不是吃不起飯,沒準比我們還富裕呢”
看熱鬧的人中有人喊道。
也不知道算不算好意。
“就是哪個渡口沒有這批小要飯的到處都是”
“你算吧,一個渡口一天得經過多少船,就算一船上只討得十個銅板,人家一天也得有一兩銀子吧”
“還真是一天就得一兩,一個捕頭月銀也才二兩吧”
“那還有有錢的再多給點,這幫小要飯的嘴甜著呢,專門找衣著體面的書生或者公子哥討錢,好話一說就是一兩二兩的”
“是吧,你看那個小要飯的不就找小公子哥要錢嗎,那小公子也是傻,還真給掏”
“人家小孩就是討口吃的,你們說的也太過了些。”
“切這你就不懂了吧這幫乞兒你覺得可憐,人家可是有大人在后面跟著呢,都是一伙一伙的”
“這我也聽說過,有大人跟著,你要不給,等你落單人家就套你麻袋”
說什么的都有,那個小孩子還在可憐巴巴地望著小寶。
真是看不下去這些乞兒為口吃的被人如此挖苦諷刺,小寶伸手進腰包準備掏些碎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