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正航“憑欄對白鷗,那你這樓也不高,還敢說跟云一樣漂浮”
小寶“你以為白鷗是啥”
尤正航“白浪唄,形容雪白的波濤。”
小寶“讀書讀傻了吧我說的是白色的海鷗啊看吧看吧,寫的人一個意思,讀的人一個意思”
尤正航“那你也太淺白了吧詩人們都是用白鷗象征白浪”
小寶“你不如直接說象征自由可我沒有象征我就是描寫一下看到的景色,最多夸張了些”
尤正航聲音小了些“我倒是覺得你這句詩有些羨慕嫉妒的意味。”
小寶“所以嘛。要問作者本意,我就是在說;樓好高呀,跟云朵一樣高高飄在空中我靠著圍欄都能跟海鷗對眼兒啦”
尤正航“算了,不跟你說了,真膚淺不過這兩句倒是勾勒出一副博大、開闊的畫面,讓人心胸豁然開朗”
小寶“嗯,你不膚淺,還很能引申呢”
尤正航“你我在夸你”
小寶“沒聽出來,你這算夸人的話,那考試的時候看先生會不會誤會你的答卷”
倆孩子就這么站在那吵起來了。
尤知縣正跟楚清說棉花試驗田的劃分問題,就看見尤正航一句比一句聲高地跟小寶對吵。
小寶不跟他拼嗓門,但是拼語速,尤正航剛嚷嚷一句,小寶就不溫不火地懟上四五句,尤正航氣得大脖筋都鼓起來了。
尤知縣就要喝止兒子,你爹正求人呢,你生怕你爹能成功是吧
楚清卻親自給他續上茶水“尤大人,小哥倆討論學問呢,咱們別打擾。”
但心里話卻是“你兒子吵不過我兒子,也打不過我兒子,不必著急”
“唉,犬子實在是不懂事”尤知縣訕笑著。
“尤大人,你們縣的地形眼下并不適合種植棉花,人多地少,再分出來種棉花,百姓還能吃飽嗎我倒是建議在這里”
楚清指指槐安縣的域圖“這里可以種一些果樹、槐樹,這塊區域是林地,你們可以依據地勢搞些經濟樹種,嗯就是能賣錢的樹。”
尤知縣眼睛亮了亮,隨即又暗淡下去“還是那個問題,縣里沒有錢哪就是買樹也要用錢不是”
楚清擺擺手“不急,你聽我說,我可以往你們縣投資、就是當東家,但我也拿不出銀票來,你看這樣行不行
我把原材料賒給你們縣,你要跟我簽契約,然后組織人力按照我的需要制作相應的東西,然后我要回收這些東西,賣出去后與你分賬。
至于價格、貨色等相關事宜我們在契約上體現,可好”
尤知縣有些遲疑“過了年就該翻地準備春耕了,百姓們不知能否有閑做工”
“只要能見利,他們就有閑”楚清話說的很直接,頗有些壓榨剩余勞動的意思。
“何況我要交給你們的活計并不費體力,都是些手工活。”楚清說,“只是用羊毛、羊皮制成一些玩偶。
“圖紙由我出,每半月或一月收一次成品并結算一次,他們可以把材料領回家照圖制作,只要一個月就能有工錢領,你說他們會不會有這閑工夫呢”楚清笑問。
“至于果樹苗,你可以先派專門的人考察一下適合種什么,比如能產蜂蜜的、或能結水果的,這些我不太懂,考察好了通知我,我幫你在各地勻些樹苗來,少花錢多辦事嘛”楚清又說。
“娘親我的美食街也可以貢獻力量,槐安縣只要能做出我需要的醬料、肉干,錢我出方子也我出,免費的”小寶那邊不吵了,跑來插嘴。
跟尤正航吵架太無聊,還翰林學士的外孫呢,還家學淵源呢,吵個架都翻來覆去沒新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