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茵的意識漸漸回籠,發現自己坐在一輛摩托車上。
騎車的是個剛渡過變聲期、尚未完全從公鴨嗓蛻變為成年男聲的少年。
他弓著上半身,控制著手把,同時努力地和她說著話。
風很大,他又弓著腰,說話像是在吼“姐姐你聽到我說的了嗎等下你千萬別亂跑,賽車現場人很多,很亂的。”
徐茵仿佛睡了長長一覺剛蘇醒一般,還有點懵,聽著少年的吼聲腦袋嗡嗡的,腦海里只閃過一句歌詞兒風在吼、馬在嘯,黃河在咆哮、黃河在咆哮
“姐你聽見沒有啊”
少年有點不耐煩了,稍稍捏了點剎車,偏過頭又朝她吼了一嗓子。
徐茵騰出扶著他腰的手,揉了揉酸脹的額角,無奈地應道“知道了,知道了。”
少年這才滿意地繼續趕路。
徐茵按著太陽穴,忍著像是冷風吹后的偏頭痛,先接收系統留下的劇情。
否則兩眼一抹黑,啥也不知道,不小心又走起劇情了咋整
這回的角色貌似又是個極品女配。
此刻載著她的少年是文中的炮灰男配。
他是個散裝的機車熱愛者,沒有專業的教練,也沒有加入什么俱樂部,全靠熱愛維系。這不還沒成年就想參加機車比賽。
和他一樣的少年很多,他們經常借親戚的機車來隱蔽地段野賽。
漸漸的,這一帶有野賽的消息傳了出去。
摩托車賽的圈內人士,會來這里觀賽順便物色好苗子,偶爾會帶上自己的賽車隊來這里比賽。
一開始氛圍還是蠻好的。
對方畢竟是正式賽車手,輸給他們,少年們不覺得冤,相反能和這些職業選手比一場,覺得很榮幸。
可賽車手們的心態不一樣,他們是帶著必勝的心情來打比賽的,一旦輸了,場面尷尬、丟臉不說,回去保不齊還要挨俱樂部老板的罵
兔崽子老子在你們頭上花了那么多錢,大大小小的賽事也帶你們去體驗了不少次,竟然連個毛沒長齊的未成年都比不過老子養你們何用賠錢嗎
久而久之,少年們和賽車手之間就有些劍拔弩張了。
這一次山道野賽,原身的弟弟將會遭遇職業車手惡意別車而翻落懸崖車禍身亡的死劫。
原身父母得知噩耗,差點崩潰,想給兒子討個公道的執念才讓他們強撐了過來。
可野賽原本就是禁止的,參與的幾家俱樂部都是悄摸摸組織的,一沒有公證二沒有保險,非職業的機車愛好者都是自愿去的。出了事,找誰負責根本無從追究起。
原身這個極品姐姐,見幾個俱樂部老板出于人道主義出了一比巨額賠償,果斷勸二老別折騰了,說什么人死不能復生、活著的人過得好弟弟在九泉之下才會安息總之說了一堆冠冕堂皇的話,然后帶著這筆賠償款跑去國外整容了。
整了一張明星臉回來企圖出道。
別說還真被她心愿得償、在一場選秀綜藝里脫穎而出,跟一家知名的娛樂公司簽了約。
但沒多久,被她弟弟的高中同桌揭露了真相,曝光了。
極品姐姐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剛出道就遭到封殺。
名聲墮地、整容臉也變了形,被公司雪藏后沒錢吃飯,不得不躲回村里啃老
徐茵接收完劇情,打了個冷顫。
“哎,徐川,你停下。”
聽他方才的口吻,是趕著去參加賽車比賽。
照狗系統的尿性,每個小世界的開局往往最兇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