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陸封最受不了,就是秦暖這樣的一個表情。
當初他就是被這么一個表情,被這小女人哄騙著搬了好幾回垃圾的。
只是他并沒有想到,這件舊事,會被忽然重提而已,他還以為這件事會永遠爛在他心里,不會再提了呢。
現在他會哼這首曲子,也只是單純因為他只會這會這首而已,過去那個女人為數不多次的哄睡,唱的就是這首曲。
不過現在想想,那么多年過去,他連那個女人長什么樣子都快記不清楚,仿佛是前司隊的模樣,在他腦海里記得清清楚楚。
或許他早就可以將那件事說出來了,既然這個小女人這么想知道,告訴她好像也無妨
陸封這么想著,便是無奈地瞪了滿眼好奇的小女人一眼,然而,手一挪,便在將秦暖的眼睛給捂住了,不讓她再看自己,頓了頓,這才緩緩地這么開口道
“這是那個女人我母親給我唱過的催眠曲,我小時候很喜歡這首曲子,便記下來了,這可怪不了我,別的催眠曲我也不會,我就只會哼唱這首。”
“不過,你們別誤會,我憎恨那個女人,那個女人并不配作為母親,當年我是被她親手拋棄的,只因為我于她,已不具有價值了,我喜歡的,僅是那首曲子而已,與那個女人無關,僅此而已。”
這也是曙光兄弟們,第一次聽陸封說過去的事,畢竟像是這些事,就連過去的前司隊都不知道,誰曾想現在陸封就這么輕易說出來了,還是一個聽起來并不簡單的過去。
頓時,曙光的兄弟們,頓時都不知道該怎么接話才好,更不是陸封這會兒是真的不介懷,還是假的不介懷。
反倒是靠在陸封肩膀上的秦暖,并沒有多說什么話,只是右手再次扒開了陸哥手一點點,就這么用眼睛偷偷瞄著陸封臉上的表情。
很快,秦暖地已確定了些什么,朝陸封眉眼彎彎地展露了一個無聲笑容來。
然后,她就這么輕哼著,主動將陸哥的手再次扒拉回她眼皮上,并挪動了一下身體,選擇了一個自己最舒服的姿勢,就這么將陸哥剛才那曲子輕唱出來了。
聲音里毫不掩飾地愉悅和喜歡,仿佛是在說
我信你,因為我也喜歡這首曲子。
不得不說,在秦暖愉悅的哼唱聲傳出來后,陸封是愣了那么一下,但很快,他臉上便已悄然無聲地掛上好幾分掩飾不住的笑容來了。
就是聽見秦暖跑調,或是記不住怎么唱的地方,陸封還會在邊上哼唱幾句,將秦暖的調子接下去,教秦暖怎么唱。
就是好巧不巧,秦暖也是個愛跑調的,一個愛跑調的,教另一個愛跑掉的唱歌,那曲子,聽起來還真不是一般精彩。
聽得周圍曙光兄弟們不住搖頭的同時,心情卻也不禁跟著眉目舒展起來了,感覺外面頻發穿梭而過的懸浮車車隊,看起來,好像也不會讓他們心情太過焦躁了。
細細想想,也是,在外星帶那么艱難的時候,他們都熬過來了,現在還會怕這么一個小小寒潮嗎
只要他們曙光的兄弟們在一起,就什么好怕的了,該怎么樣就怎么樣。
于是,漸漸地,有些曙光兄弟們便再也忍不住了,不知不覺地睡著了。
邊上還沒睡著的兄弟們見著,也沒吵著這些好不容易熟睡了的兄弟,而是幫他們蓋蓋被子,避免夜里著涼,然后,就這么和其他決定守夜的兄弟,安安靜靜地守著了。
就連秦暖也是,她到后來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睡著的,只覺得很溫暖、很舒服,瞇著瞇著眼,就不知不覺地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