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也不是別的,只是因為秦暖知道,每當陸哥出現這個表情時,便是他不生氣、默許了的時候。
果然,只見著在下一刻,陸封便是無奈地看了秦暖一眼,便沒有多說些什么了。
在確定秦暖身上夠保暖、不會被涼著后,陸哥還貼著秦暖,在秦暖的身側坐下來,一手輕掰著秦暖的腦袋,讓她靠到他肩膀上來,另一手則重復著剛才的動作,大手再次蓋上了秦暖的眼皮。
不過這一次,秦暖的動作很輕,而且那雙手明顯是先捂熱過才蓋上來,并不會有之前冰涼、凍得皮膚直打哆嗦的感覺。
但這樣一個姿勢,秦暖還是覺得別扭,下意識就想掰開陸哥的手重新坐起來。
然而,還沒來得及等秦暖動作,陸哥的聲音卻是再次在秦暖的耳邊響起來了。
“噓暖暖,別動,你白天太累了,你身體虛,會受不了的,現在就趁著這時間靠著我身上假寐一會兒可好也不用久,一會兒就成。”
說罷,陸封又不知道想到了些什么,臉上閃過了一些猶豫、掙扎,但瞧著在自己身側各種不安分挪動的秦暖,最終還是無奈地再次開了口。
但這一次,從陸封嘴里傳出來的,卻不是一句,而是一首曲子,聽得秦暖和周圍的曙光兄弟們,不禁微微一頓。
這并不是一首助眠曲,反而更像是一首敘事曲,在歌頌著一個狂徒的瘋狂而熱烈,他救了很多人,但也毀了很多人,他的人生不受所有人、所有事束縛,只為他的瘋、他的狂,存活。
而這樣的一首敘事曲,卻并不完整,就只有前半段的內容而已。
陸哥反復給她吟唱著的,也就只有前半段內容,而且陸哥明顯也不擅長歌唱,有好多個地方,一連跑調了好幾次。
可很神奇地,秦暖卻很喜歡這種不完整曲子,反而是隨著陸哥的輕吟,心情也能逐漸變得安定下來。
哪怕這曲子的歌詞,聽起來又瘋又狂,像是個毫無理智、不受約束的瘋子,無論怎么看,都不太像是一些會另人安定下來的歌詞。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陸哥是用冷靜又冷清的聲線唱出來的緣故,秦暖看到的,卻并不是一個瘋子、一個狂徒,而是
一個極為清醒、清清楚楚知道自己想要些什么的人,為達到這個目的,他可以不顧一切,哪怕成為一個瘋子、一個狂徒,也在所不惜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邊上的曙光兄弟,便忍不住感慨地這么說道了
“這首曲子,我也是很久都沒聽到了,我只記得陸哥被前司隊帶回來基地時,還是個一聲不哼、不愿意和我們說話的臭石頭呢,那個時候,陸哥最愛做的事,便是一個人呆著、哼這首曲子了,反而等和我們熟悉后,陸哥就不愿再哼這首曲子了”
原來這首曲子還有這么一段
聽到這,秦暖便忍不住有點好奇起來了,畢竟原書中對陸封這個炮灰描述得并不多,在外星帶的那些,基本就是秦暖所知道的全部劇情了,沒想到小時候的陸哥,還有這么一段歷史。
聽曙光兄弟們的意思,好像說陸哥小時候是被司隊的父親撿回來的。
撿回來的時候還特可憐,身上有很多傷,幾乎沒一塊好肉,而且那個時候,性情還特古怪之類的,要不是前司隊實在看下去,硬生將小時候陸哥的性格給掰回來的話,估計現在的陸哥都不是這個樣子的了。
而這曲子,也是自從性格被掰回來后,陸哥就沒再唱了,無論是司晨,還是前司隊讓唱,陸哥就是打死都不唱,沒想到現在這會兒,他們還能再次聽到陸哥唱這個曲子。
聽到這里,秦暖的好奇心,是完全地被提起來了。
右手便忍不住放在了陸哥的手上,將他輕捂著自己眼睛的手,輕輕地挪開了一點來,就這么用眼角,偷偷地往陸封的方向瞄著,完全就是一副好奇不已,陸哥快給我說說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