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那個夢里,他發跡的開始便是因為秦暖的一次外出,給他帶回來的高級晉升劑,聽說是藥劑中心對面的商鋪老板給好心送的。
你說,這就是他江良所謂的機緣嗎
不,重來都不是,要是夢里的那個他,就是他江良上輩子的話,那么,這個機緣,從一開始就不是他的,而是秦暖的,他江良也不過是沾了秦暖的福而已,包括后來與各大家族結識也是全都離不開秦暖的幫助。
想到這,江良忍不住笑了。
就是不知道在此時此刻,他究竟是在笑眼前唐婉兒的瘋癲,還是在笑現在這個自己。
因為他發現,哪怕他自己再不愿意承認,但也無法否認,自己竟是有點羨慕起夢里的那個自己起來了。
因為在夢里的最后,他再一次地遇到了陸哥,那個他最害怕的陸哥,他并沒有死,而是在秦暖死后沒多久,他遭受到了一次意外,而那次意外救了他的人,是他很久都沒有見過的陸封。
而再次出現在他眼前的陸封,卻仿佛重復了司隊同樣的命運似的,失去了一條手臂、一只眼。
就連以前那張長得很好看的臉,也爬滿了各種各樣傷痕,變得更加冷冽和可怕,仿佛整個人就是從無數個修羅地獄里走出來一般。
身邊的人懼他,怕他,甚至恨不得將他置之于死地,更是聽聞,他曾將一整個大家族,給狠狠地拉進了地獄里,無一人生還,而這一切,就只為了報復。
可就是這樣的陸封,在再將救上來的那一刻,卻是扯出了一抹極淡極淡、淡得仿佛快要看不見的笑意,就這么開口朝他說道
“江良,你并沒有背叛曙光,救下你,或許是我這輩子做得最正確的一個確定。”
這不禁讓再次江良回想起自己慫恿唐婉兒那天晚上,自己看到沉默站在外面陸哥的那一刻的恐懼。
在那個時候,他真的只是單純地恐懼陸哥嗎恐懼陸哥對他的懲罰嗎不對,都不對,他恐懼的、害怕的,只是從陸哥口中聽到“你背叛了曙光”這么一句話而已。
因為陸封這個男人,是那個叫江良的人最恐懼、最害怕的人,但也同時是他忍不住崇拜的人,就像是過去那群總愛喊陸哥曙光小子一般,他也曾是那里的一員。
無論是夢里的那個江良,還是現在這個江良,一直都是。
當張恒按照收到的消息,趕來藥劑中心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的一個表情古怪的江良,看似是溫和地笑,但在這樣溫和的笑容之下,卻又好像藏著什么難以言語的后悔、冷嘲和某種說不出的癲狂。
可當張恒想要細看,卻又什么都看不到了,仿佛剛才他看到的,全是幻覺一般。
忽然間,張恒感覺自己好像有點看不懂江良了。
從一開始,他只是覺得這個叫江良的,不過是個絕對的利已主義者,他所有的行為,都并不難理解,都是基于絕對的利益來行動的,像是這樣的人,張恒見得太多了,也就沒什么好奇怪的。
追名逐利而已,人之本性。
但漸漸地,張恒卻感覺自己好像看不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