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爸爸媽媽真的坐牢了,他要怎么辦
光是想想,溫延越就恐懼異常。
溫肅檸一言不發,很快就帶著溫延越來到了顏家主宅、
奔馳在別墅前停下,看到眼前的這幢房子,饒是溫延越正處在難言的驚恐和悲痛中,仍忍不住呆了呆。
“進來吧。”溫肅檸用指紋打開家門,對他道。
溫延越相當局促,他打量著寬敞客廳中裝潢,光是一個客廳,就比他家整個房子都要大,其中的裝修更是他只有在電視劇里才見過的。
哥哥的親生父母家,竟然這么闊綽嗎
怪不得,怪不得顏橙珂剛剛會那樣說。
“我是去年年底偶然找到親生父母的。”溫肅檸對他道,“那時候我才知道,原來我家是z市有名的商賈世家,其下企業橫跨各大領域。”
“剛剛那個女孩是我妹妹,去年剛高考完,比你年長一歲。”
溫肅檸帶著溫延越從前廳走到后院,看到碩大的泳池和高爾夫球場,溫延越震驚了。
要知道z市的地價可是寸土寸金,能在家里建泳池和高爾夫球場,到底有多闊綽才能做到
溫肅檸帶著溫延越一路參觀,到了二樓,他領著溫延越進了自己房間
“這個房間之前是我的兒童房,后來我媽想象著我會喜歡什么樣的風格,把它改成了我的臥室,這里面的所有東西,都是她在二十多年來慢慢添置的。”
聽到溫肅檸說起親生母親,溫延越想到方才在派出所里,顏橙珂的質問吼叫。
她說她母親住了好幾年精神病院。
溫延越面色發白,他能清楚在這個房間里,感受到屬于一個母親的心意。
終于,溫延越忍不住問道“你媽媽她還好嗎”
“自從我回來之后,她好了很多很多,臉上也開始出現笑容了。”
溫肅檸輕聲道“你知道我妹妹為什么會那么生氣嗎因為我被拐走之后,母親把所有的悔恨和擔憂全都傾注到了她的身上,一直到十六歲,她都不被允許離開家人的視線范圍內。”
溫肅檸頓了頓,問“還記得啾啾嗎”
這對溫延越來說,是個久遠的名字,但是他一下子就想起來了。
啾啾是他初一時養過的一只鵪鶉。
他在市場上看到了小鵪鶉,買了兩只回家,最開始那周只活下來了一只。
溫延越給那只鵪鶉起名叫啾啾,啾啾一天天的長大,很快就到了巴掌大小,家里陪伴了溫延越半年。
某天晚上,溫延越用雙手捧著啾啾玩,他想要試試那樣孱弱的小翅膀能不能成功飛起來,于是他彎著腰,雙手放在離地面不過四十厘米的位置,向前助推想要給一個滑翔的力。
啾啾張開雙翼,確實歪歪扭扭地滑翔起來。
但下一秒伴隨著“咚”的一聲,它一頭撞在了門板上。
鵪鶉的脖子當場就扭曲了,但它還沒有死,溫延越嚇得大哭,把全家人都引了過來。
發現鵪鶉已經不能動彈之后,父母說估計沒救
了,干脆直接埋了吧,但溫延越不愿意,他抱著一絲希望,用塑料瓶接了溫水給啾啾的身體取暖,把它放在鋪了柔軟絨布的鞋盒里,希望它能慢慢地好起來。
但,回應溫延越的,只有它胸口越來越微弱的起伏,以及抽搐中逐漸變涼的身體。
“它很痛苦。”那時候的溫肅檸不忍地對溫延越道,“既然已經活不了了,也許可以快點結束它的痛苦。”
“不行,說不定明天會好呢”溫延越不愿意,他仍然抱著可笑的希望,直到翌日清早,看到啾啾在瀕死中掙扎一夜過后,僵硬的尸體。
他難過得嚎啕大哭,因為是自己的失誤和疏忽,害死了這只養了足有半年的鵪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