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溫肅檸這樣說,他就知道已經徹底沒了轉機。
溫延越頃刻間嚎啕大哭起來,聽得牧云笙心煩,都想要找點什么堵上他的嘴。
“哥,我真的”
“難受嗎難受就對了,你現在就算再難受,也沒有我們家人這些年來經受的十分之一”
顏橙珂大步來到這邊,她直接撲進溫肅檸懷里,抱著溫肅檸,恨恨地對溫延越道“誰允許你叫他哥的,這是我的哥哥”
溫肅檸抬手摸摸顏橙珂頭發,明顯感覺到她都氣得發抖。
顏勛低聲在溫肅檸耳邊說了句,溫肅檸點點頭,道“好,爸你去吧。”
溫肅檸丟失之后,顏家就立刻報了案,現在二十年過去,還需要一些相關證明,顏勛得回去拿一趟有關溫肅檸的出生證明和種種證件。
牧云笙被哭聲吵得心煩,暫時走出派出所的門,站在外面透氣。
都是些什么破事啊。他都為溫肅檸覺得委屈。
好在如今有這么多人都站在溫肅檸這一邊,少年不再是孤身一人對抗命運。
而且早處理也挺好,這事兒就像個定時炸彈,不知道哪天會突然爆發,現在給處理干凈,等之后就可以身心放松的旅游去了。
屬于溫延越的哭聲逐漸平息,似乎是民警接到了同事來自醫院的電話,說溫延越的父親只是情緒激動暈了過去,并沒有大事。
牧云笙站在門口的臺階上緩了片刻,正要回去陪同溫肅檸一起面對,就看到溫肅檸走了出來,身后還跟著雙眼哭到紅腫的溫延越。
“怎么”他提防地看了溫延越一眼,小聲問道。
溫肅檸“我帶他去家里面一趟。”
牧云笙立刻緊張起來“什么要我陪著嗎”
“沒事,放心吧,只是去說一些事情。”溫肅檸輕輕抱了牧云笙一下。
牧云笙聽到他在自己耳邊輕聲道“相信我。”
牧云笙立刻反手將溫肅檸緊緊抱住。
他明白那個擁抱,是溫肅檸想要從他身上汲取一些力量。
“有什么事隨時叫我。”牧云笙低聲道。
“嗯。”溫肅檸閉上眼,深吸口氣。
他一直都是個非常獨立自強的人,從前孤身一人面對那么多艱難困苦,也從來沒有過主動產生的脆弱情緒。
如今也是一樣,但他卻能從牧云笙身上,感受到額外的支持和力量。
溫肅檸寒假期間直接考出來了駕照,顏勛說要給他買輛車,但他沒要,平時他用公共交通就行,實在沒必要再多找停車位的麻煩。
“車借我開一下。”
牧云笙立刻把車鑰匙給溫肅檸。
溫延越人生當中第一次坐上了兩百萬的梅賽德斯奔馳,但他完全沒心思注意車里的情況,溫肅檸遞給他一包抽紙,提醒他把安全帶系好。
溫肅檸啟動車子,前往顏家主宅。
他專門問過顏勛,得知姚吉薇去工作了,家里現在沒人。
路上誰也沒有說話,車內只有溫延越止不住的抽泣聲,他確實已經成年了,但也只是個剛滿十八歲的少年,他之前的人生中唯一擅長的事情只有學習。
從來沒有人告訴過他,如果遇見這種問題,應該怎么做。
其實溫延越去年從z市回去之后,就有想過如果有朝一日溫肅檸真的找到親生父母,情況會如何。
但他怎么也沒料到這一天會發生得如此之快,而且這樣猝不及防,并且明明可能是還有回旋余地的局面,被父母直接搞成了覆水難收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