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室透維持住笑容“是的。萊特大人,初次見面,我是安室透。”
萬一是栗棲琉生有個雙胞胎兄弟呢雖然這話,他自己都不信。
看上去就是栗棲琉生的男人居高臨下的垂眸用深綠的眼眸把他掃視一遍,這種感覺如同x光一樣,他感到自己瞬間門就被掃透了。原來只是維持笑容都很難了,他想。
安室透慢慢抬起自己的手,以免被萊特應激反應而誤攻擊,手中提著的白色透明塑料袋里裝著一份便當“我想,萊特大人需要一份晚飯”
萊特似乎是在考慮要怎么處置他,沒有第一時間門拿走便當,而是倚靠在門邊,看著他發呆。
安室透的笑容僵住,試探著說“萊特大人”
萊特回神,抬手接過,卻沒有提到處置他的問題,而是說“把你那份也拿上來一起吃吧。”
安室透立刻說“好的。”
“走電梯。”,萊特就這么杵在門口,說出了讓安室透恨不得拔腿就跑的話,“不要走樓梯了。至于監控的話,我想你能很好的隱藏自己。”
安室透明白自己現在從六樓沖下去,也很有可能被埋伏,他深知栗棲琉生的格斗能力,就算是現在,只要栗棲琉生稍微用心拖住他,兩個人纏斗的時間門也就足以讓人抓住他了。
所以比起那不體面的方式,他寧可去賭,也許現在能逃脫呢如果萊特有那個意思,他就會被抓,不管是走樓梯還是坐電梯,都是一樣的。
安室透在萊特的注視下,步履沉重地走向了電梯,按下按鍵等待的時間門里,每一秒都無比漫長,讓他忍不住胡思亂想。
可他好像賭贏了。
金發的男人站在電梯里,木然的看著電梯到了一樓,然后打開門外面什么都沒有,只有一個牽著小狗的老太太佝僂著腰背,帶著老花鏡,瞇著眼睛看他“哎呀,是沒見過的小伙子嘞”
眼睛里帶著年輕人裝扮不出的渾濁,她的牙齒也掉了很多,似乎是個不喜歡假牙的老頑固,此時還很熱情的招呼他“你結婚了沒啊,看上去好像是外國人嘞。”
安室透的心驚膽跳癥狀瞬間門就沒了,他這次面上的從容就是真的從容了,他笑著說起了英語,好像聽不懂老人的話一樣,然后態度自然的離開了樓道,出了外面的門。
他大步走到了車邊,鉆進去拿到了便當,并且他很不可思議。但是他仔細去看手里的便當盒,還是溫熱的、在散發著熱量的,而自己還沒有遭受到任何的襲擊,也沒有人逼問他的身份和計劃。
他終歸還是站在了601的門前,因為他無論如何也拒絕不了一個很可能深入組織的機會,或者說是從同期身邊套消息的機會。
這是明謀,他就算不是心甘情愿,也必須踏進去,因為部門內部沒有一個能夠深入組織的,大多都停留在了中層人員的程度。
房門沒有鎖,萊特還有閑心打開了電視,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說真的,栗棲琉生是不是知道他是降谷零才判斷出他不會傷害自己的,所以就這樣好整以暇的,甚至可以說得上是大喇喇的坐在這里等他。
安室透想說服自己,栗棲琉生是萊特,但也是臥底,可是他怎么也想不通,想去想栗棲琉生是他們這邊的人,但為什么栗棲琉生能一畢業就成為代號成員他無法解釋,想不出一個通順的邏輯鏈。
這條邏輯鏈上差了最關鍵的一點,如果他不知道的話,是沒有辦法串連起來的。
也就是說,他還沒有辦法交付真正的信任。
“進來吧,過來坐啊。”,萊特笑瞇瞇的,看上去比萩原研二還笑容燦爛,讓安室透發覺了和栗棲琉生平時性格的反差實在太多,“便當也拿過來吧。”
這種反差讓人害怕,安室透也實在無法習慣他這種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