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被比下去了。
太宰治暗暗咬了咬牙,這時黑發青年忽然說“要來掰手腕嗎”
這也太幼稚了吧
這個念頭閃過的一瞬間,太宰治先一步伸出了手“掰就掰。”
然后,他輸給了黑發青年。
太宰治不可置信地望著自己被壓在桌上的那只手,對方的手看起來比他還瘦弱幾分,他竟然還輸掉了
“怎么說我也比你年長幾歲,”黑發青年對這個結果一點也不意外,笑笑說,“對了,我告訴你一個秘密。”
他對太宰治眨了眨眼睛,太宰治從椅子跳下來,飛快站過去。
他是故意的,這樣站在黑發青年身邊的話,他就比對方的位置更高了,然而對方并未在意他的小心思,也沒有跟著站起來,而是略微仰起頭,湊到他耳邊輕聲細語般地說“這么多年,中也一直都沒有長高哦。”
太宰治以為他要說的是殺掉森鷗外的過程,沒想到聽到的卻是這個,對方的語氣帶著幾分孩子氣的得意,他愣了一下,忽然哈哈哈哈哈笑了起來。
他捂著肚子,靠在吧臺邊上笑得前仰后合。
“你是說真的嗎”他問黑發青年。
“真的。”對方的表情格外誠懇。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太宰治擦著眼淚,一邊笑一邊說,“這是我聽說過的最好笑的笑話。”
黑發青年也跟著彎了彎眼睛,過了一會兒,太宰治停下來,眼睛抑制不住地瞥向他。
交換過中也的秘密之后,他們之間的距離仿佛一下子拉近了。
太宰治不知不覺地拿起了酒杯,意識到面前的酒是黑發青年調的,他又停了下來。
手指摩挲著酒杯,他難得露出了些許猶豫的神色。
那張臉上沒有了源自黑手黨的黑暗和惡意,是少年般的,帶著些許稚氣的神情。
他不住地瞥向身側的黑發青年,像是在揣度對方的想法,過了很久,才用少許慎重,又如同鬧別扭的語氣說“我不要朋友。”
他的繃帶綁在了右邊,和黑發青年完全相反的位置,這樣卻正好對上黑發青年的眼神,他重復道“我不想要朋友。”
我只想要你。
他的眼神向黑發青年傳遞出了這樣的意思。
在這么多年的孤獨中,他終于找到了一個可以理解自己的人。
那就是他自己。
沒有人能比他更了解他自己了。
如果一個人還找不到活下去的意義,那么兩個人一定可以的吧
太宰治從來沒有說過這么直白的話,心情不自覺地緊張起來了,望著對方的眼神也染上了些許忐忑。
他相信對方一定能夠理解的。
他絕對能知道自己的想法。
也絕對絕對不會拒絕自己
就在這時,他聽到黑發青年說“不行。”
太宰治一下子愣住了。
對方的手不知何時伸過來,溫柔地放到了他的頭上。
那只與他相比顯得顏色有些淺的鳶色眼瞳望著他,眼底暗暗藏著悲傷。
他遲遲地聽到了對方的聲音,并且怎么也無法理解。
因為對方在說“我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