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能穩住他一陣也好,明天他就把這件事告訴悟,總會有解決辦法的。
夏油杰帶著年輕人回去。
第二天一早,他來到之前遇到五條悟的地方。
五條悟這次沒有躲躲藏藏,而是坐在蛋糕店外,蛋糕店沒有開門,放置在外面的桌椅帶著清晨的冷霧,五條悟坐在其中一張椅子上,看到他立即揚起了手。
夏油杰走過去,拉開另一張椅子坐下。
五條悟的墨鏡放在桌面上,他用手撥著眼鏡腿,一邊問夏油杰:“什么事能讓你臉色這么難看”
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還是帶笑的,似乎只是隨意找了個開場白那樣,然而夏油杰的臉色卻變得更差了。
看到他的反應,五條悟臉上的笑容漸漸斂去。
夏油杰忽然發現,自己竟然不知道怎么描述昨天發生的事,沉默了很久,他還是選擇了最簡單直接的方法。
“他要變成咒靈了”
他的神情和昨天在這里的時候已經大不相同了。
昨天的他鎮定中帶著漠不關心,無論五條悟說那是另一個自己,還是那個人的身體狀況非常差勁,他都能冷靜地思考,得出自己想要的答案。
到了今天,換成他告訴悟那個年輕人的狀況了,他卻不知道怎么開口。
他現在才發現,五條悟昨天說得那么輕描淡寫有多難。
聽到他的話,五條悟手里撥動的墨鏡一下子掉到了地上。
“什么”
五條悟說:“你詛咒他了”
夏油杰艱難地搖頭,脖頸像是很久都沒動過了,僵硬到無法想象的程度,讓他覺得轉一下都變得異常的難。
“那是為什么”
五條悟百思不得其解,他早就聽年輕人說過自己會變成咒靈,所以震驚過后,更多的還是疑惑。
他的身體明明還能撐一段時間的,現在這才過了一天吧
這時他聽到夏油杰用一種從未有過的語氣說道:“是因為我。”
他緩緩向五條悟講述了昨天的事,講述了自己對于那個年輕人輕慢的態度,以及隨意的處理方式。
即使那個年輕人是另一個世界的五條悟,他也不認為那是自己認識的悟。
所以夏油杰對他的態度一直都很隨便,就像是在哄一個被別人寄養在他這里的小孩子。
只要不死掉,隨便他怎么折騰都行。
他沒想到最后會變成這樣。
年輕人對這個計劃的執念,對另一個“夏油杰”友情的重視程度,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料。
夏油杰一字一句地講述著,像是剝離了所有情緒,冷靜地對五條悟講述著。
他停下來之后,五條悟也沒有說話。
清晨的大街上寂靜得仿佛從來沒有人存在過,現在坐在這里的只是兩具長得很像人類的雕塑。
又過了很久,一輛路過的汽車發出的喇叭聲打破了街道的寂靜。
五條悟猶如從窒息的感覺中掙脫出來,猛地吸了吸氣。
“繼續給他投喂甜食不可以么”他臉上習慣性地揚起了輕松的笑容,語氣卻不是那么的輕松,“說不定沒有那么嚴重”
夏油杰只是看著他。
他說:“那個家伙早就知道自己會變成咒靈了。”
他早就跟五條悟說過了。
說明他對自己的情況還是有所了解的。
并不是夏油杰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