橫濱一連下了好幾天雨。
受到重力形成的風壓掠過整座城市,猶如大型臺風過境,留下滿目瘡痍。
事件最中心的商業街已經看不出原來的樣子,這條街靠近海岸,哪怕好幾天之后,附近的海面依舊無法平靜,海浪起起伏伏翻涌不停。
就連氣象都受到了影響,空氣中到處彌漫著濕潤的水汽,中原中也沒有打傘,從空中飄落的稀薄的雨霧打在黑色長風衣上,變成了一層冷冷的白霜。
他的神情仿佛被凍住了,湛藍的眼眸不悅地望著站在海岸邊上的男人。
對方穿著沙色的風衣,兩只手收在口袋里,也沒有打傘,黑色的頭發帶著潮濕的水汽,似乎在那里站了很久。
一靠近他,就能感受到他身上微冷的氣息,似是被岸邊涌過來的海浪打濕了衣服,他臉上的神情帶著些微的不滿。
“怎么那么久”
太宰治聽到身后傳來的腳步聲,立即回過頭來,中原中也臉上的神情是比他的不滿更嚴重的憤怒和不快。
“車壞在路上了。”中原中也說。
“不是我做的。”太宰治立即回答。
然而說完太宰治就愣住了,他望了望中也,發現他臉上也出現了同樣怔愣的表情。
換做以往,哪怕不是太宰治做的,他也會承認下來,大肆嘲笑中也一番,說他怎么那么容易上當吧
可現在,他臉上的神情那么坦誠,反倒讓中原中也不習慣了。
“知道了,”中原中也伸出手,惡聲惡氣地說,“把東西給我。”
太宰治從口袋里拿出一個小小的銀色u盤遞過去,中也接過來的時候,太宰治忽然說“不過上次你的車剎車失靈是我做的。”
中原中也微微一愣,然后憤怒地踹出一腳“去死啊你這個混蛋”
“中也難道沒有懷疑過我嗎”太宰治笑著躲開,他的黑發有些濕潤,發尾微微貼在脖頸上,連帶著雪白的繃帶也沾了些許水汽,然而看上去卻并不讓人難受,反而有種輕松明快的感覺。
他跳到海岸邊的欄桿上,躲開了中原中也踹過來的腿。
他本就比中原中也高了很多,現在站在上方,又高出不少,往下看著中也的時候眼里仿佛帶著俯視和嘲弄,中也氣得一腳踢在了欄桿上。
金屬欄桿在重力的作用下嗡的一聲,變得彎曲不平,太宰治腳下一滑,差點摔到下面的海里。
太宰治連忙跳回地上,中原中也說“你都不在港黑了,誰能想得到你那么陰魂不散。”
太宰治笑嘻嘻的,正要接話,中也就收回腳,拿著u盤的手也收進了兜里。
他正了正臉色,神色復雜地看了太宰治片刻,像是想要說什么,忽然又嘁了一聲,把臉轉到了另一邊。
他望著岸邊不遠處的長椅,就在不久之前,來自另一個世界的“中原中也”還坐在那里,一臉認真地寫著名單。
然而只是幾天的時間,對方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上了。
他真的回到了另一個世界嗎
還是像神明那樣,完成了最后的心愿,就這么消失了呢
中原中也心里有著這樣的疑問,其他人同樣也有。
森鷗外在事件結束之后不久就醒了,解除共噬異能的自然是太宰治,然而看到他那張討厭的臉,中原中也根本說不出道謝的話。
太宰治也猜到了他的想法,哎了一聲說“早知道就應該殺掉森先生的。”
坂口安吾把費奧多爾他們帶回了異能特務科,因為時間很緊,所以連昏迷的森鷗外也一起帶過去了。
在那幾個小時里,太宰治完全有機會殺了森鷗外。
中原中也說“你可以試試。”
他沒有被太宰治的話激怒,而是露出了一種比憤怒更克制也更認真的表情,眼神冰冷地望著太宰治。
太宰治笑了笑,說“以后有機會再說。”
他想起了另一個中也到首領大樓的時候,第一次看到森鷗外時的表情。
那是為了維護心目中最重要的人,可以對敵人毫不猶豫出手的表情。
中原中也不知道是不是也想到了同樣的事情,忽然轉身說“我回去了。”
太宰治沒有阻攔,而是說“我給你的東西,看完了記得刪掉。”
是他把中也約在這里見面的,中也抬手壓了壓帽子,沒有回頭看他,而是冷哼了一聲“不用你提醒。”
他的身影沒一會兒就從太宰治的視線里消失了,太宰治卻仍然望著那個方向。
“中也”他低聲開口,像是在問早已離去的人,又像是只是單純地想要說出心中的疑問,“那天為什么會遲到呢”
那天讓中也去找普希金,普希金雖然是能夠制造病毒的異能者,但是并不能隨意地發動異能,根據另一個亂步的情報,他通常會把病毒放在子彈里,通過手槍打傷敵人,然后觸發異能。
中也是最不畏懼子彈的異能者之一,派他去比別人更合適,然而過了很久,他都沒有把人帶回來。
果戈里的刀片上很有可能附帶了能讓人異能不穩定的病毒,如果中也早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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