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特加把他帶到地下,出乎意料的,那里沒有什么牢房,只有一個監控室。
大屏幕上顯示的是基地周圍的監控,沒有任何死角,上空還有無人機俯瞰整座基地,完全杜絕了敵人入侵而不被察覺的可能性。
琴酒的視線定格在監控屏幕的一角,安室透看過去,發現那是少年望著監視器的樣子。
少年在鏡頭里臉色有些蒼白,而且眼神恍惚,看起來狀態很不好。
是因為上次只離開了一會,少年就差點死掉嗎所以才目不轉睛地看著
安室透心里忽然冒出了奇怪的念頭,又被他壓了下去。
怎么可能呢,既然那么擔心少年,琴酒又為什么會把少年綁在空地上。
是他想多了而已。
安室透垂下眼眸,坐在前面的椅子上,伏特加拿出手銬,把他的雙手拷在了椅子的扶手兩邊。
他背對著監控的大屏幕,前面擺著一臺筆記本電腦,他的手機也被伏特加拿去電腦面前檢查了。
看到手銬,安室透這才想起一個之前被自己忽略的事實。
少年身上穿的,好像是警察制服
因為他身上的鮮血太過刺目了,安室透一直沒能意識到這點。
他回頭望去,少年還在監視器那頭喊琴酒的名字,盡管聽不到聲音,安室透卻依然能回憶起他比平時更輕軟和無力的嗓音。
他心里驀地冒出了一個念頭,如果少年真的是警察該多好。
如果是警察的話,他就有機會想辦法通知其他人來救他了。
而不是讓他像那樣孤零零地被綁在空地上,所有人還一副天經地義,早就習以為常的表情。
可就算少年是警察,也是很讓人頭疼的那種警察吧
說不定還在警校的時候,就是那種教官看到就覺得麻煩的問題學生
安室透稍微走了一會兒神,讓他回過神來的是琴酒投到他身上的冰冷的眼神。
他的手機里沒什么值得注意的東西,把他刪掉的數據恢復之后,能找到的大多也是垃圾郵件,或者是組織曾經發給他的資料。
為了不惹人懷疑,安室透把自己的聯系方式登記在了不少地方,經常會有商場促銷和廣告郵件發給他,所以諸伏景光發過來的郵件并沒有引起注意。
讓琴酒不悅的是他對少年的備注小朋友。
少年確實還小,這種稱呼卻不是誰都能叫的。
他站在安室透面前,神色冷厲地問“昨晚你和蘇格蘭過來干什么”
“給小琴酒送吃的。”安室透說,“郵件里不是有嗎”
他的態度一點也不心虛,甚至還隱隱帶著囂張和高傲,跟平時沒什么兩樣,琴酒不由得皺了一下眉。
對波本的懷疑只是因為他和蘇格蘭走得近而已,琴酒并沒有實質性的證據。
出事的第一時間,琴酒就和朗姆聯系,讓他派人去搜查了蘇格蘭平時住的公寓,可惜沒有得到什么有價值的線索。
蘇格蘭在組織里沒有什么特別親近的人,聯系得比較頻繁的除了少年,就只剩下波本了。
黑麥和蘇格蘭出過一次任務,可在那之后就再也沒有聯絡過,倒是波本跟他越走越近,琴酒越看越覺得可疑。
他總覺得波本和蘇格蘭的對話之間有種難以言說的默契感。
琴酒的直覺一向很強,可如果抓不到破綻,他也不可能對波本出手。
波本的情報能力很強,很多任務他都完成得很出色,boss對他也很滿意
琴酒心里轉過幾個念頭,面上卻是越發冰冷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