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石綠的眼里一片坦然,他根本不介意赤井秀一的打量,也沒有隱瞞,仿佛他心里就是這么想的。
赤井秀一心里更沉重了,還冒出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煩悶。
真的是那么想的嗎
在那么危險的時候,想要保護他,就是為了賣一個人情
回想起他恍惚的眼神,朦朧和緩慢的動作,以及當時還拿著的寒光閃爍的匕首,赤井秀一剛整理好的思緒再次亂成一團。
少年看到他怔怔的站著,也不怎么說話,有些無聊地移開視線,目光看向了對面儲存醫療器具的柜子。
最上面的玻璃柜放了好幾種藥品,他的眼力很好,還抬起手指點了點,清點數目般的小聲嘀咕著。
赤井秀一垂在身側的手指慢慢收緊。
所以真的只有他一個人在煩惱,少年根本就不在意
或者說,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舉動會對別人造成多大的影響
該說不愧是琴酒嗎,這么冷心冷情,一點都不會變。
赤井秀一眼神幽深地望了少年好一會兒,才再次開口。
“還想要槍嗎”他問。
琴酒說過他不會用槍,雖然有點奇怪,但赤井秀一問的也不是廢話,他真正想問的是少年還愿不愿意跟自己走。
少年停下晃動的手指,縮回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他這完全是下意識的動作,見赤井秀一的目光落到上面,才不慌不忙地開口說“當然想,但是我去不了啦。”
“琴酒剛剛給我打了追蹤器,不管我去哪里,都會被他找到的。”
把外面那些看守全都放倒,推門進來的安室透和諸伏景光聽到這話頓時一愣。
少年說完就放下了手,失去手指的遮掩,所有人都看到了他脖子上的掐痕,琴酒動手的時候沒有收力,留下的痕跡都是實打實的,看著就讓人覺得觸目驚心。
在那些鮮明的指痕下,還有一點不太明顯的青紫色,那是追蹤器注入進去之后殘留的印記。
這么一看過去,他的脖頸間幾乎沒有一處完好的。
腹部的傷口就算處理了,也還是被限制著自由,鐵鏈牢牢地鎖在他的雙手上。
之前他就算說起另一個世界的波本怎么對待他,對其他人來說也算不上什么深切感受,然而看到少年斑駁的頸側,還有他雙手間的鐵鏈,所有人卻瞬間感受到了殘忍。
他還那么小。
在黑衣組織里遭受的一直都是這樣的對待
重傷被人派出去送死,被教育不能做任務就沒有存在的意義,被另一個自己關在水牢里差點死掉
就連現在受了這么嚴重的傷,醫院也不能去,在簡陋的醫務室里草草處理了一遍傷勢,又被另一個自己下了追蹤器。
就這樣還不放心,連他的雙手都要鎖住,完完全全失去了自由。
而他自己
他根本就不覺得有什么不對。
看著他一臉的不在意,語
氣仿佛說著再正常不過的事情,所有人的內心都感受到了一陣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