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真的很嫌棄另一個世界的自己,弱得連一點自保能力都沒有,還沒心沒肺的惹了一堆事,這么不安分,不如早點殺掉算了。
想到這兩天那些人時不時過來逼問他少年的情況,還差點又動起手,琴酒的殺意再次冒了出來。
他真的不想有著跟自己相似長相的少年跟那些人走得太近。
他甚至有種自身領地被入侵的感覺,每次看到那些人過來的時候,他就格外的排斥和煩躁,恨不得把少年重新拽回地牢,永遠鎖在里面。
然而看著偷偷用眼角余光瞄了瞄自己,臉上寫滿了心虛的少年,他還是按下了心中愈演愈烈的想法。
他打開床邊的一個盒子,拿出里面黑色的注射器,推了推少年的腦袋,在他露出纖細的脖子時,撥開他頸側的長發,毫不猶豫往下一按。
少年這次沒有掙扎,帶著點乖巧和好奇地望著琴酒。
琴酒神色冷酷,語氣陰沉地說“追蹤器,以后永遠也別想脫離組織了。”
少年“哦”了一聲,摸摸頸側,然而上面都是剛剛被琴酒掐出來的痛感,他又飛快放下了手。
琴酒收起注冊器,帶著盒子快步離開,仿佛一秒都不想多待,關門的時候也沒有再看他一眼。
森木傀三望著合上的大門,一臉深沉地對系統說“記住他現在冷漠的樣子。”
系統迅速冒頭“嗯”
“等到了飯點他就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了。”
森木傀三抬了抬手,他的兩只手都被鐵鏈鎖在了床邊,而且鐵鏈很短,雙手抬起來都夠不到另一邊的手指,大概是為了防止他想辦法給自己開鎖才這樣的。
他做了個雙手捧碗的動作,對系統說“你看,這么寬的距離,我連碗都拿不起來,他是不是還得親自給我喂飯”
系統“”
地鐵,老人jg
系統心想,我要是琴酒,我干脆讓你餓死算了。
然而他還沒有把心里話說出來,就見森木傀三偏頭看向了門口。
這間簡陋的醫務室里和地下牢房是一個風格的,昏暗而且沉悶,空氣中殘留著消毒水和不太明顯的血腥味,少年身上套了一件寬大的毛衣,看起來像是琴酒隨手拿給他的,灰色的領子間隱約能看到紅色的指印,完全是新添上去的。
赤井秀一腳步莫名發沉,就這么僵立在了門口。
他打開門的時候,看到少年還有些呆愣地望著自己的雙手,他的手被鎖在鐵鏈上,情況看起來完全沒有比之前在水牢里的好上多少,因此他看著自己手心的眼神都透著些許恍惚。
感受到赤井秀一的目光,他才收斂神色,若無其事地望了過來。
“怎么是你。”他微微挑眉,語氣聽起來卻一點也不驚訝。
“波本幫忙把守在外面的人引開了。”
赤井秀一走到床邊,看著在寬大的毛衣下越發顯得清瘦的少年,忽然有種喉嚨被堵住的感覺。
少年坐在床上,一手托著臉頰,靜靜地抬頭望著他,手腕上的鐵鏈隨著他的動作發出嘩啦嘩啦的響聲
,在不算寬敞的房間里回蕩,更令赤井秀一的心情沉重。
他凝視著像是什么煩惱都沒有的少年,喉結上下滾動,很久才吐出一句“那時候為什么要幫我”
琴酒開著車就是故意往他的駕駛座上撞的,少年知道他太多的秘密了,他怎么可能讓赤井秀一就這么帶著人離開。
所以赤井秀一心里很清楚,如果不是少年撲過來的話,琴酒的車根本不會減速,那時候撞壞的,也就不止他車上的玻璃了。
少年聞言立即勾起一絲笑容。
“賣你一個人情啊,”他的笑容似是諷刺,又似實話實說,“你這不是來看我了嗎。”
赤井秀一凝視著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