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給我”
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他快步跑到窗戶旁,擠開太宰治用力拍打著車窗。
“把u盤還給我”
亂步看白癡一樣看著他“你覺得可能嗎”
他以前不會露出這種眼神的,眼里的傲氣和輕蔑瞬間便把戶島誠的話給堵在了嗓子里。
亂步說“我從資料里看到,你八月初在銀行取了20萬元現金,一直都沒有花掉,是因為那時候你就已經想好計劃,打算去找公安求助了,對嗎”
他的聲音透過玻璃傳來,有種失真的清冷感。
戶島誠心里一涼,又聽他說“你平時穿的西裝都是定制的,今天穿的這身卻不是,不僅廉價還不怎么合身,是因為你必須穿這身衣服,才能把錢藏起來,帶到車站賄賂清潔工讓他幫你在候車室外放維修標牌,還把u盤藏到這里。”
市面上流通的紙幣大多是1000面值的,20萬元也就是200張,只要衣服稍微穿大一點,把200張紙幣分成兩沓裝在口袋里,根本沒人能夠發現。
亂步一口氣說完,像是讀到了一本極其無聊的書那樣撇了撇嘴,根本不管戶島誠是什么臉色,刷地拉上了窗簾。
用來阻隔陽光的窗簾宛如流沙般輕輕晃動,那個冰冷而尖銳的年輕人就這樣消失在窗簾之后,戶島誠維持著拍打車窗的手勢,僵硬地望著前方。
沒等他從僵直中恢復,亂步就像是預知到他接下來打算做什么一樣,帶著厭煩的聲音再次傳來出來。
“你們再多說一個字,備份就沒了。”
他威脅的語氣比太宰治還要過分,那種不容商量的意味簡直讓人絕望,戶島誠的臉色頓時變得慘白。
他大張著嘴,像是快要渴死在陸地上的魚似的,過了好一會兒,才求助般地看向太宰治。
太宰治眉頭緊鎖。
盡管亂步看起來和之前沒什么區別,甚至態度更高傲冷漠了一點,他還是覺得有什么不對。
過了一會兒,他忽然注意到因為亂步的動作,而被蹭到了些許紅色液體的窗簾。
他心里一突,陡然變了臉色。
他想到了
亂步被染紅的那只手是他原本受傷的手
他把手帕解開了
那些紅色根本就是他的血
可那些不是小傷口么,怎么
突然想到現在的零食室里遍地都是玻璃殘渣、餐刀、還有數不清的利器,太宰治眼前一黑。
“亂步先生”
他驀地沖上去,手還沒碰到窗戶就被戶島誠死死攔住了。
“不要”
戶島誠閉上眼睛,一臉豁出去了的表情,拽住他手說“你沒聽到他剛才說的么,我們要是多說一個字,備份就沒了”
亂步剛才說的是“你們”,也就是說,那里面也包含了太宰治。
u盤落到了黑衣組織的人手里,戶島誠已經不指望什么了,不過他出門前還做了備份,并且藏得很好。
只要備份還在,公安就會保護他的
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戶島誠說什么也要攔著太宰治。
太宰治腦子里反反復復回放著亂步袖子上的那一片紅色,眼前仿佛也被染紅了,他推開戶島誠,正打算找東西把面前的窗戶砸開的時候,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狠狠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