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序
不過他還是聽話地立刻變了。身上的衣服落下,一只長著大尾巴的狐貍從里面鉆了出來。
楚酒在它旁邊的床沿上坐下,從懷里掏出點東西。
她剛才胸前就塞得鼓鼓囊囊的,現在拿出來,韓序看清了,是一把牛角做的細長的排梳,還有一把木制的嵌豬鬃毛的刷子。
楚酒拉過韓序的大尾巴,安放在自己的腿上,開始用那把牛角梳子一下下地梳他尾巴上的長毛。
韓序“”
韓序問她“梳子我明白,你那把刷子是從哪來的”
看著就不太像是人用的東西。
楚酒放下梳子,抄起刷子,按著他的大尾巴狂刷,一邊說“是我跟馬廄那邊要的,刷洗馬匹用的馬刷。”
韓序“”
“你放心,是新的。”她安撫韓序,又刷了幾下,舉起刷子感慨,“馬夫推薦得不錯,這刷子確實挺好用。”
刷子上多了一層掉下來的狐貍毛,楚酒小心翼翼地把那撮毛摘下來,放在旁邊。
韓序懷疑“你確認用那東西,不會把我的尾巴刷禿”
“應該不會吧”楚酒說,“再說了,你本來也該是掉毛的時候,對不對”
她說“我看見你在掉毛,睡過的地方都是一層,我的衣服上也粘了不少,我在想,與其掉了浪費,還不如我幫你都梳下來,攢在一起,等攢夠了,就叫人用毛做成一只小狐貍,每天都能隨身帶著,想摸就摸,想捏就捏,多好。”
韓序用那雙清澄的眼睛望著楚酒,半天才答“好。”
它原地轉了個圈,把頭也擱在楚酒的腿上,說“不止尾巴,我背上和肚子上的毛也會掉,你刷刷試試。”
“有道理,”楚酒醒悟,“把白毛和紅毛分開放,做出來的狐貍也能有兩種顏色。讓我刷一下白毛。”
韓序輕輕一翻,把長滿雪白的毛的肚皮露出來給她。
一人一狐刷毛刷得不亦樂乎。
楚酒就這么坐著刷韓序,一直刷到日落,攢了兩大團毛,到吃晚飯的時候,才直起來活動了一下腰。
韓序也跟著翻身起來了,“我去做吃的。”
他落地時直接化成了人形,悠然自得地拿起衣服套上,絲毫都不害羞。
這個人的臉皮是越來越厚了。
楚酒答應了,等他下了樓,收好兩團好不容易梳下來的毛團,才站起來,走到那面鏡子前。
這一回,鏡框上干涸的血跡已經被細心地清理干凈了,毫無痕跡。
楚酒熟練地拿出紙刀,又滴了一滴血在鏡框上的小圓凹槽里。
鏡面上云霧散去,大片蔥蘢的山脈顯現,楚酒發現,這次的景象和上回稍有不同,鏡頭似乎推得更近了一點,山石上的紋路看著更清晰了。
蒼山的景象轉瞬即逝,鏡中的人影又出現了。
那男人在一動不動,定定地看著楚酒。
“你又來了。”他說,“我剛才在鏡子里,就聽到你在說話。”
原來他在鏡子里,一直能聽見外面的聲音。
他繼續說“小酒,我好像想起我是誰了。我是韓序的一縷魂魄。”
楚酒訝異“韓序的一縷魂魄”
“對,”男人說,“他曾經進過這面鏡子,不小心留下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