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一直苦撐到楚酒回來,才咽了氣,楚酒登基成了新帝。
蕭幻竟然不是胡說,真的有這回事。
蕭幻察言觀色,知道她想起來了,繼續說“大皇子那個時候,也剛好在長風邊境的兵營里,他說,曾經有一次在山上,遙遙地望見北幻這邊,陛下正在縱馬馳騁,從此之后念念不忘,每天都等在那里看著陛下。”
楚酒想起來,那時候確實每天都在山腳下跑馬射箭。
蕭幻繼續說“后來陛下走了,大皇子也回京了,回京之后還常常跟臣提起。陛下登基后,大皇子也一直在搜集陛下的各種消息,時常跟臣稱贊陛下的文治武功,因此這次陛下一指定大皇子過來和親,他就立刻來了。”
楚酒沉吟了片刻,又盤問了他幾句,見問不出什么了,才說“我會給你度牒,讓人把你送出京城,你自己先回長風去吧。”
“謝陛下,”蕭幻躬身行過禮,又微笑道,“要是陛下什么時候想召臣進宮,臣立刻就回來。”
從蕭幻這里出來,楚酒才問蘇準“和他交接消息的長風探子,抓到了”
蘇準說“人已經跑到一百多里外的云臺了,不過還是被云臺總兵抓住了。”
他把傳回來的消息給楚酒看。
探子也招了。
按他的說法,他這些年常年把蒼山的消息匯總,送到韓序手里,只不過以前蒼山一帶是長風的,韓序也在長風,只要把消息送到長風京城就行了。
現在蒼山劃歸北幻,韓序也來到北幻和親,所以他們不得不把消息送到北幻。
蘇準說“聽起來,他們倒不是故意要當奸細的意思。”
楚酒點了點頭。
謎團未解,不知道韓序他們為什么一直要收集蒼山的消息。
但是楚酒心中忽然輕松了不少。
那只狐貍,好像并不是在存心打探北幻的情報。
這天下午,楚酒的工作效率出奇地高,早早地把該干的活兒都干完了。
她靠在椅背里,捧著茶杯喝了一大口,忽然看見衣袖上粘了一根長長的狐貍毛。
衣服是今天早晨新換的,不知是從哪蹭上的,他的毛毛現在無處不在。
楚酒把那根狐貍毛拈起來,對著它出了好一會兒神,揚聲叫侍衛“去幫我找點東西。”
還不到晚飯的時候,楚酒就離開御書房,去了傾心閣。
韓序這回不在樓上,正在院子里的小廚房里忙著,灶上燉著東西,滿屋子彌漫著白色的蒸汽,不知道在做什么。
看見楚酒來了,韓序有點訝異,“臣還以為皇上今天肯定不會過來。”
畢竟還沒到四天一次的打卡時間。
楚酒說“我是過來告訴你,蕭幻已經放了,好叫你放心,”她探頭看看鍋里,“你在做什么”
韓序回答“在學著做一味姜母鴨,還沒琢磨好。”
他兩手握著她的肩膀,把她從灶前平移到旁邊,低頭在她耳邊說,“別看了,還不到給你吃的時候,再等我兩天。”
楚酒攥住他放在她肩膀上的手,“既然這樣,就別做了,跟我來。”
楚酒拉著他的手,把他拽出小廚房。
韓序回頭叫人去熄灶臺的火,跟在她身后,問“去哪”
楚酒不吭聲,拉著他進了傾心閣,爬上樓梯。
韓序怔了怔,“現在”
楚酒一口氣把他拉進臥室,按他在床邊坐下。
韓序完全不反抗,望著她,一雙漂亮的眼睛亮晶晶的。
楚酒這才對他說“變狐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