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酒笑著調侃“依朕看,要言太醫干什么像馮總管這樣,長得好,脾氣也好,體貼細致,又忠心耿耿,還能貼身照顧朕,豈不是比言太醫都好得太多了”
馮總管老臉一紅,又羞又急,“皇上皇上”
半晌忽然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我看著從那么小一點點長大的孩子,如今也要收后宮了。”
他說“先皇當年就只立了后,從此以后,后宮再沒別人,也就只留下皇上這一根獨苗。”
他看一眼楚酒,憂心忡忡。
楚酒知道,他這是怕她的后宮里也只留那一個擅長魅惑君王的“狐貍精”。
最關鍵的是,那“狐貍精”的身份太特殊,根本不能讓人放心,如果只是放進后宮,嚴加看管,應該還好,但是專寵無度的話,就怕不知道會引出什么禍端。
言太醫開的藥很苦,是他和藥一起送來的蜜餞都不能安慰的苦。
楚酒皺著眉頭,把一大碗黑乎乎的藥湯一口氣灌下去,心想,他說得對,無論如何都要管著自己,不能總去傾心閣了。
楚酒說到做到,接下來幾天,都沒有再踏入傾心閣半步。
到第四天,就是和韓序約定四天一見的最后時間,君無戲言,這趟必須得去。
楚酒特地起得比平時稍早一點,在上朝的路上,拐進傾心閣。
有那么多朝臣還在成寧殿里等著,怎么都不會耽擱太久。
韓序這次沒有賴在床上,按她規定的,已經起來了,真的在小院的小廚房里上他的早自習。
灶生著火,他正在看著鍋里的什么東西,看見楚酒在這種奇葩的時間過來了,一點都沒意外。
“可惜皇上來早了,這道菜得過一會兒才能好。”
他衣著整齊,矜持自重,看不見耳朵,也沒有尾巴,在白汽繚繞的廚房里,飄然若仙。
楚酒忍不住好奇,探頭去看鍋里,“是什么”
鍋里蒸的不是羊乳酥酪,是個大了不少的黑色燉罐。
“是長風宮中御廚秘制的牛肉燉罐,肉還沒燉到最合適的時候,但是湯應該可以喝了。”
韓序用布墊著,小心地揭開燉罐蓋子,一陣藥香混合著肉香頓時撲鼻而來。
楚酒立刻就想起了這兩天喝的藥湯。
韓序用小碗盛了一點清湯,遞給楚酒。
這湯里加了藥材,讓楚酒有點猶豫,但是不知為什么,湯的香氣透出一種莫名的熟悉的感覺。
也許是這兩天都在喝藥的關系。
楚酒嘗了一點。
湯水亮而清,味道卻極其濃郁。
韓序只盛了一個碗底,兩勺就喝光了。
早起為了來他這里打卡,楚酒只急匆匆吃了一口點心,這兩口湯喝下去,頓時覺得更餓了。
韓序收回小碗,放在旁邊。
“這道菜臣做得還不夠地道,等過幾天臣練成以后,再送去給皇上嘗嘗。”
他攬著衣袖,伸手重新蓋好燉罐的蓋子,忽然問“皇上還不去上朝么只怕要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