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的就是長風送親的人住的東大街的方向。
楚酒和蘇準不遠不近地跟著他,他全無察覺,真的到了東大街,一路往前,進了一座茶樓。
楚酒一眼就看見,茶樓靠窗的座位,坐著一個年輕男子。
這人長得十分醒目,劍眉斜挑,鳳眼半瞇,眼下橫著道臥蠶。
他穿著一身黑,寬袍廣袖,一身懶散懈怠的模樣,好像嫌棄天太熱,衣領敞得比別人都更大一點,正百無聊賴地轉著手里茶杯。
尚食局的人辨認了一圈,最后徑直朝黑衣男子走了過去,在他對面坐下。
楚酒心想這是接上頭了。
黑衣男子也并不認識尚食局的人,上下打量,試探著問話,兩人竊竊私語了半天,那黑衣男子終于站起來了,好像讓尚食局的人等在這里,自己出了茶樓。
他徑直進了長風國迎親隊伍住的院落。
這幾片院落門外都有人守著,不能隨意進出,可見這人就是跟韓序一起從長風國過來的人。
過了好半天,黑衣男子才又重新出來了,回到茶樓。
楚酒看見,他交給尚食局的人一封信。
尚食局的人把信塞進懷里,才起身走了。
他走得不快,慢悠悠的,一副并不著急回去的樣子,時不時進旁邊的鋪子里逛逛。
楚酒和蘇準跟在后面,低聲商量。
楚酒問“我去偷信”
蘇準笑道“尚食局的人,說不定遠遠地見過你,你隨便去撞他一下,我來偷吧。”
兩人商量好,楚酒快步追上去,趁著周圍人多,走到那人身后,猛地一撞。
那人毫無防備,一個趔趄,差點就趴下去,幸好被旁邊的“好心人”一把扶住。
他轉過頭想罵人,卻根本看不出到底是誰撞了自己,悻悻地回頭,也沒看清扶自己的好心人。
蘇準手腳干凈利落,已經得手了。
楚酒和他兩人直奔旁邊的小巷,把那封信拿出來。
信很厚,并沒有封口,蘇準把里面的幾張紙抽出來,展開。
楚酒“”
蘇準“”
紙上竟然是菜譜。
全部都是。
第一張紙上,寫的就是韓序牌豆腐渣
龍眼蜜蒸的綿羊奶的酥酪。
字跡潦草,像是現趕著匆匆忙忙寫出來的,步驟卻十分詳盡。
蘇準仔細把幾張紙和信封翻來覆去地檢查了好幾遍,最后給出結論“沒有別的,真的是菜譜。”
他經驗豐富,說沒有就肯定沒有。
楚酒磨了磨牙韓序你是不是個神經病
搞得像特工接頭一樣,費了那么大勁,就是為了往宮里傳幾份菜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