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龍眼蜜蒸的綿羊奶的酥酪。”韓序說。
說得很復雜,但是并不能掩蓋那是一碗亂糟糟的豆腐渣的事實。
韓序說“綿羊奶比牛奶醇厚細膩,但是有一點膻味,得預先處理過,所以看著樣子稍顯一般,這是臣第一次做,皇上嘗嘗看。”
原來是他親自動手做的。
韓序看看楚酒的表情,忽然拿起小銀勺,挖了一點,自己先吃了,“放心,沒有毒。”
楚酒默了默他不止讓她吃豆腐渣,還讓她吃他吃剩下的豆腐渣。
楚酒問“你哪來的龍眼蜜和綿羊奶”
韓序理所當然地說“叫馮總管去找的。”
韓序放下小銀勺,“皇上讓臣早起學點東西,臣想了想,決定學著下廚,所以讓馮總管在傾心閣里幫臣搭了一個小灶。只是生平從來沒有做過,這是第一次做成功的酥酪,想請皇上嘗嘗。”
楚酒又看一眼那碗豆腐渣他管這叫“成功”。
楚酒深深地覺得,這是他對她逼他起床上早自習的報復。
楚酒拿起小勺,挖了一點,送進嘴里。
有點甜,有點奶味。
但是還是豆腐渣。
韓序盯著楚酒的表情,“不好吃嗎”
高情商的說法應該是還有相當大的進步空間門。做成這樣,也不知道他是怎么“預先處理”的,這還不如老老實實用牛奶做份酥酪呢。
“還行,”楚酒說,“再接再厲。”
韓序點點頭,“臣這次倒是帶過來了長風宮里的御廚,只是他們都留在外面,不能進宮,也沒法傳信問問菜譜。”
他這次隨行的人太多,只有貼身伺候的人能住進宮里,其他人一律留在宮外,嚴加看管,禮部這是出于安全的考慮,楚酒深以為然。
楚酒并不松口,誠懇地說“那你就自己慢慢琢磨吧。”
韓序倒是認真地點頭“好。”
他好像還有話說。
果然,韓序繼續說“皇上今天賜臣的,是西疆商人進貢的珍寶吧”
他消息倒是靈通,知道靳驚進京,不過就算不知道,憑著見多識廣,一看也就知道東西是從哪來的。
“對。喜歡么”楚酒問。
“皇上賜臣的,臣都喜歡。”韓序打了個官腔,然后一個大轉折,“不過皇上能讓臣看看貢品清單,再挑幾樣么”
楚酒“”
已經破例賞了那么多,這是還在嫌棄她賞的不夠多嗎
韓序繼續商量“或者臣把皇上賜的退回來,讓臣重新挑幾樣”
這是在說她選東西的眼光不行。
楚酒磨了磨牙。
韓序用漂亮的眼睛打量了一會兒楚酒,忽然不等賜座,就直接在楚酒的榻上坐下,伸手找到楚酒的手握住,傾身過來,低聲在她耳邊叫“皇上”
他的氣息拂過楚酒的耳朵,昨晚的種種忽然一起涌進楚酒的腦海,停都停不下來。
楚酒現在深刻地懂了,那么多昏君都是怎么變成昏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