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植物太過茂密,看不清房間中心的地板上有什么。
尤隊和其他人的目的都是尋找“母親的呼喚”那個拳頭大的紅色毛線球,對其他東西完全不感興趣。
毛線球的顏色在這一屋子綠色植物之間應該很顯眼,如果有的話,不會太難找。
只是要小心花。
房間里,地上,墻上,天花板上,所有枝條藤蔓上幾乎都開著大小顏色各異的花,大的大過人臉,小的只有米粒大,各種奇異的香氣混雜在一起。
想不碰到花就撥開枝條往前走,幾乎是不可能的。
所有人都輕手輕腳。
前面有個人輕輕拉開地上的一片小藤,探頭往藤下張望。
他忽然“啊”地叫了一聲,向后坐倒,差一點就坐在一片小小的白色花苞上。
那朵半開的小花搖搖晃晃,就在他屁股旁邊一厘米的位置,好險不險,逃過一劫。
尤隊回過頭,皺起眉,“叫什么呢發現線團了”
“不是,”那隊員深吸兩口氣,聲音還不太穩,“我剛才看見花藤底下有一大縷黑色的長頭發,還會動,刷地一下就縮回去了。”
“這有什么奇怪,你是第一天來的”尤隊說,“這塊養花人,已經吸收了那么多人,里面有人體組織很正常,而且它是融合體,是活的,當然會動。”
楚酒也正在撥開地上的花藤,透過綠色的枝葉空隙能看見,下面是一片半濕不干的泥巴地,呈現出一種妖異的暗紅棕色。
泥地上,植物根莖之間的空隙處,一只眼睛忽然睜開了,盯著楚酒。
它眨了一下,重新消失在泥巴里。
楚酒默默地把拉開的花藤放下去。
剛剛那個跌倒的隊員被尤隊罵了,不敢吭聲,調整了一下情緒,重新往起站。
這回周圍的人全都看到了,他伸手撐地的時候,手剛好壓上一朵紫色的花苞。
賀若尋離得近,閃身過去,一言不發地伸手去揪他的衣領。
然而已經晚了。
大家眼睜睜看見,那朵柔嫩的花骨朵被他的手掌按扁在地上。
隊員的動作立刻定住了,眼神瞬間失焦,像被人奪舍了一樣。
尤隊怔了一下,馬上上前。
可是他的動作沒有白落蘇快。
白落蘇就在旁邊,幾乎想都沒想,掄圓了胳膊,一巴掌扇在那個隊員臉上。
“啪”地一聲脆響。
這巴掌打得非常到位,聽動靜想必很疼,丟了魂似的隊員哎呦了一聲,捂住自己的臉。
不管怎么說,他眼神清明,絕對是醒了。
白落蘇揉了揉扇紅了的手掌,衷心地感嘆“還真的能喚醒啊。”
然后對那個剛醒的隊員認真地說,“不客氣。”
隊員捂著臉“”
楚酒現在明白這個妖異的養花人為什么評級只有e4了,它雖然致死,但是只要反應及時,就能把受害者從懸崖邊拉回來,并不算太危險。
尤隊說過,想喚醒人不太容易,得盡全力,不過看白落蘇,真心實意地一巴掌扇下去,好像也并不是很難。
所有人繼續艱難地在滿屋子植物中間搜查。
沒過多久,前面又有個人在撥開擋路的植物時,動作稍微重了一點。
一朵碗大的花苞搖搖晃晃,往地上掉落。
眼看又有悲劇要發生,白落蘇避過旁邊的植物,上前兩步,一耳光掄過去。
“啪”
手法嫻熟,力道到位,效果顯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