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并沒有任何人往拿著畫的男人那邊看,就在男人轉身的剎那,所有人不是火速轉頭,就是馬上閉眼。
誰也不想在這種危險的時候變成行尸走肉。
楚酒重新睜開眼睛,一睜眼就看向別處。
房間里陳設簡單,只有一些最基本的設施,這里原本應該是間治安局的辦公室,不知道辦公桌椅被搬到哪里去了,靠墻留了幾個文件柜。
尤隊也睜眼了,避開拿畫的男人的方向,吩咐大家,“每人負責一塊區域,我們速戰速決,快點搜完。”
拿著畫的男人不愧是最安全的f6級,并沒有任何攻擊人的意思,靠墻站著,一動不動,也一聲不出,像是具蠟像。
大家不再看他,一心一意搜索房間。
房間不大,這么迅速搜索了一遍,很快就找完了,可惜什么都沒有發現。
白落蘇琢磨著,忽然指了指靠墻站著的男人,態度真誠地問“他一直不動,會不會藏在他身后”
他說話的時候,無論是他自己,還是楚酒韓序他們,全都看也沒看男人那邊一眼。
只有那個留寸頭的小浩一個人,視線不由自主地往拿畫的男人的方向飄。
就在他的目光落到畫上的時候,他的神情忽然變了。
他像是突然被人敲了一悶棍一樣,傻在了原地,一動不動地站著,眼睛茫然地盯著那副畫,仿佛靈魂突然被從身體里抽走。
白落蘇看小浩一眼,彎彎嘴角,明顯是故意下套給人鉆。
他低聲起哄“呦。高級調查員。”
賀若尋就在旁邊,什么都看見了,卻什么都沒說,繼續搜索房間。
其他人很快就發現了小浩不對勁,有人問“小浩,你怎么了”
小浩還呆呆地站著,目不轉睛地盯著男人手里的那幅畫。
尤隊也意識到不對,“他剛才看到畫了。不用管他,一會兒帶他出去就行了。其他人絕對不要再往那邊看。”
所有人加快了速度。
小浩依舊茫然地盯著畫,忽然哭出聲“媽媽啊我的小車車還給我我的小車車”
大家“”
他好像正在做噩夢。
小浩不止在哭,還哭得撕心裂肺,就像個被搶走了小車車的兩百多個月的孩子。
安靜的隔離室里,只有他一個人的哭聲,要多奇怪有多奇怪。
一群人很快就搜完了,一無所獲,尤隊對大家說“沒有,走吧。”
白落蘇過去推著小浩的背,小浩腳下拌蒜,哭哭啼啼地往外走。
快到門口的時候,他突然猛地掙扎起來,聲嘶力竭地哭喊“不能不告訴我就給別人了,那是我的小車車呀”
他的雙手像在搶什么東西一樣,亂揮著,楚酒走在他前面兩步,忽然被他一把揪住了衣服。
楚酒回過身,順手格開了他的手,眼睛也跟著往后下意識地一掃,心中立刻道糟了。
順著小浩的身側,剛好會看見靠墻站著的男人。
楚酒看見了他手里的畫。
然而畫面上,其實是一片空白。
楚酒怔了怔,沒有轉開目光,又多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