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酒過去拿下來一只鐵鍋,扣在頭上試了試。
蕭幻默了默,“這個東西的花紋雖然很特別,很精致,但是絕對不是帽子,怎么看都是一口鍋。”
他倒是很有常
識。
楚酒在鍋里甕聲甕氣地說“外面不是要下三天的刀雹劍雨么,大家都出不去,要是我們人人頭上都扣著這樣一口鍋,掉下來的刀子扎不到人,是不是就能平安離開玲瓏墓了”
蕭幻走過去,彎腰從鍋沿下往里看楚酒的臉。
他胸前的衣襟仍然大敞著,這樣俯下身,從胸到腰一覽無余。
楚酒提醒他“師父,你走光了。”
蕭幻一點都不在意,連攏都不攏一下,“我們那什么門,向來行大事不拘小節。”
楚酒問“所以你要行什么大事”
蕭幻說“我是想彎下腰來看看,鍋里是哪個傻徒兒想得這么天真。”
楚酒“”
蕭幻說“萬骨玲瓏墓,每十年才開一次,一次開九天,墓身旋轉如盤,轉一圈三十六個時辰,每隔三天,面向正北方的那四個半時辰時,墓門所對著的才是能進出的生門的方向,就算你頂著一口鍋,最早也要三天后才能出去了。”
楚酒“”
楚酒把鍋拿下來,默默地掛回原位,才說“師父,你很懂萬骨玲瓏墓啊。”
蕭幻笑答“乖徒兒,你這話的口氣很陰陽怪氣啊。”
楚酒說“所以咱們的門派并不是玲瓏墓,對吧”
蕭幻嗤笑一聲“就憑他們,也配。咱們的門派比他們強多了。”
楚酒不出聲地看著他。
都加入門派好幾個小時了,他都不肯說出本門派的名字。
蕭幻被她盯了一會兒,終于妥協了,“算了,其實告訴你也無妨。就是我們門派的名字稍微有點特別。”
楚酒“你說,我撐得住。”
蕭幻伸手摸了摸楚酒的頭,慈愛地說“乖徒兒,你聽好了,咱們的門派叫做腦門。”
楚酒
楚酒“腦門兒”
蕭幻點點頭“對。腦門。”
蕭幻指導楚酒“你別把門字后面加上兒化音,聽起來就正常多了。”
楚酒校正“腦門”
楚酒這也就是南方口音重了一點而已吧
兩個人湊在一起研究本門派名字的發音的時候,前面忽然傳來呼救聲。
“大師姐大師姐救救我”聲音惶急。
楚酒和蕭幻對視一眼,馬上往前奔去。
世弛門的一眾弟子就在前面不遠處。
這層樓的夜明珠也不亮,前面幽暗的貨架之間有個奇景,世弛門的弟子們正在跟一群奇怪的東西惡斗。
并不是尸蟲,而是一群鬼。
這群“鬼”,是飄在空中的半透明的影子,像深海里的夜光水母一樣,通體發著幽幽的藍光。
它們動作輕盈,在空中蠕動著,用長長的觸手逼近世弛門的弟子們。
世弛門的弟子與那些夜光水母人纏斗,他們明顯和其他兩個門派弟子的練法不同,人人手中握劍,挽著劍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