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夏也跟著看了眼墻上,“這條線我坐過很多次,從來沒見過車里有這樣的乘客須知。”
他的團員已經在車廂里亂成一鍋粥,他卻沒管,自顧自思索“為什么會有這么奇怪的時間裂縫”
他環顧一圈,“我覺得,還是得找到那個穿紫紅色衣服的女人。”
楚酒看他一眼,忽然問胖子“你注意到旅行團里有一個四五十歲,臉色蒼白,穿紫紅色衣服的女人了嗎”
胖子張開嘴,完全沒懂“啊什么穿紫紅衣服的女人”
全在楚酒的意料當中。
季夏一直在說什么穿紫紅色衣服的女人,楚酒一個字都不信。
楚酒看了看前面的隔門,按理這個時候,乘務員應該推著小推車出現了。
可是門那邊久久都沒有動靜。
楚酒等了一會兒,干脆站起來,走到和前車廂分隔的門前,隔著玻璃往對面張望。
小推車在,乘務員也在,只不過他一動不動地趴在過道上,好像死了。
所有乘客都復活了,就算乘務員在上一輪遭遇不測,現在應該也活過來了。
也許他是在重啟之后才死的。
楚酒回過頭,看著亂成一團的車廂,忽然發現,帶棍子的干瘦男人和被他騷擾的年輕女人又出現了,安靜地坐在原先的座位上。
他們不受周圍嘈雜環境的影響,年輕女人在低頭刷手機,干瘦男人正一眼一眼地偷瞄她。
其他乘客剛剛死了一次,而且記得,正驚慌失措地亂著,沒太管這兩個幻影,就算看見了,也只當他們是鬼,都躲得遠遠的。
一團混亂中,列車減速,廣播響了,胡崗站又一次到了。
賣燒雞的男人站在站臺上,托著盛燒雞的托盤,努力叫賣著,車上根本沒人理他。
不少乘客的想法都和胖子一樣,想趁著停車,從打開的車窗口爬出去。
會想要這么干的都是nc,玩家們就算再絕望都沒有動,人人都知道,違背規則就會死。
楚酒看見,白落蘇又站出來了。
“請大家暫時不要下車,”他亮出治安局的身份卡,又指指墻上的鏡框,“一定要遵守上面的規則,違背規則,會有生命危險。”
坐在車廂中部的人都很相信他的話。
因為就在起火之前,好幾個人因為違背鏡框上的規則死了,這一次,記憶清晰地保留了下來,人人都記得。
可是仍然有人不聽勸。
一個年輕男人理都沒理白落蘇,把頭探出車窗。
其他乘客前面買燒雞時,也都把頭探出去過,并沒有被系統判定為離開列車。
可是年輕男人不止把頭探出去了,還坐到了車窗上,向外跨出了一條腿。
第二條腿還沒出去,他就猛地往前一栽。
韓序手疾眼快,過去一把把他拉住。
可是來不及了,他已經牢牢地被系統鎖住了咽喉。
白落蘇也過來
了,兩個人一起攥著年輕人的胳膊,把他拎了回來,平放在座椅上,年輕人掙扎抽搐了幾下,眼睛翻白,不動了。
韓序冷靜地說“讓他留在車上,他就能在下一輪復活。”
離開列車,不跟著它循環,才真的會死。
在這樣的混亂中,列車重新緩緩啟動,離開了胡崗。
車廂中段又傳來吵嚷聲。
所有人都回過頭。
楚酒看見了,又是那個干瘦的男人。
他是個幻影,不受周圍人的影響,在繼續走劇情。
他又在騷擾坐在旁邊的那個年輕女人。
年輕女人不勝其擾,站了起來,“你干什么你不要碰我”
干瘦男人也站起來了,“誰碰你了再說碰你一下怎么了”
兩人說的每一句話,都和剛剛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