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轉了不到五度的角度。
這只被特別留意的燒杯,被他轉過之后,終于和其他燒杯一樣,燒杯嘴精確地對準了同一個方向。
還是沒能過他嚴格的標準。
裴以初指揮那兩個剛來的男生,“你們兩個也按照標簽,把箱子里的東西放進柜子和抽屜里就行了。”
兩個男生看樣子都很緊張。
那個長犀牛角的男生在楚酒旁邊整理柜子,悄悄問楚酒“你也是被他抓來的”
說得像拐賣人口一樣,楚酒是自愿來干活的,不過還是點點頭。
犀牛角男生立刻一臉同情,“我也是。都說實驗室里規矩特別多,這個師兄又特別變態,一不小心就會扣學分,我覺得我要完了。”
楚酒心想裴以初就站在不遠的地方,你說他“變態”,也不怕被他聽見。
裴以初倒是沒什么反應,在認真拆一只箱子,用美工刀割封口的膠帶時,都耐心細致。
鱷魚尾巴那邊,忽然當啷一聲響,緊接著乒乒乓乓響成一片。
鱷魚尾巴打翻了東西,手足無措地站在那里,人已經傻了。
楚酒想都沒想,火速撲過去,用胳膊一把攔住正在從實驗臺上往下紛紛滾落的玻璃器皿。
然而還是有一只錐形瓶掉到地上,碎成了片片。
錐形瓶碎裂的同時,鱷魚尾巴的兩只腳立刻跟著變了。
原本的球鞋消失,他的雙腳變成了長著硬甲的爪子,腳趾之間還連著蹼。
他被扣了學分。
裴以初也過來了,幫忙把楚酒用胳膊攔著的東西重新擺好,對鱷魚尾巴說“小心一點,玻璃器皿碎了很危險。”
學分沒了比玻璃器皿碎了還要危險。
鱷魚尾巴的腳雖然變了,心中卻很明白,剛剛其實是在生死線上走了一圈,嚇得說不出話來。
楚酒低頭看看自己的腳,想象了一下它們變成一對雞爪子的樣子,心中一寒。
她的活干得更瘋狂了。
每一樣東西都整整齊齊地排進柜子里,方向完全一致,間隔完全一致,好像用尺子量出來的一樣,如同一排排列隊的小兵。
裴以初一直默默地站在那里,參觀楚酒干活。
楚酒又擺完一排試劑瓶,轉過頭看他。
裴以初輕輕吐出兩個字“不錯
。”
不過他還是走過來,伸出手,把一排試劑瓶中的一個輕微地轉了一下。
楚酒立刻從旁邊抽了張紙巾。
“師兄,你留了一個指紋在瓶子上,”楚酒說,用紙巾仔細地擦了擦試劑瓶,“現在沒了。”
裴以初的手僵在空中。
花體字倒是終于出現了
裴以初眷戀值加100
楚酒的思路對了比他的要求更變態,就能漲眷戀值。
眷戀值兜兜轉轉,終于又回到了開始的“0”。
但是此時的零,早已不是初見裴以初時的那個零。
以前的那個零,是拔劍四顧心茫然的零,現在的這個零,是躍馬揚鞭,一劍霜寒十四州的。
楚酒躊躇滿志不就是完美主義加強迫癥么看我刷怎么你的眷戀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