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聆妤搖頭,溫聲細語“如今孤身一人,身無分文還哪有余力。”
“怎么會你現在可是皇后,怎么會缺錢”
沈聆妤輕笑一聲,溫和的眸中笑出一點讓楚星疏熟悉的亮色來。她說“姐姐不會真當我是皇后吧不是的,我只是被囚在這宮中,有一日沒一日地過著。”
“怎么不是呢”楚星疏擰眉,“謝家遭難,幸老天垂簾留下七弟性命。你們是結發夫妻。”
沈聆妤眉眼帶笑,平靜無波。
楚星疏瞧著她這沒有生氣的樣子,心里很急。她說“七弟是很喜歡你,當初才會提親。如今將你接回宮里來,也證明他仍是喜歡你的呀”
“我不知道,不過也不重要。”沈聆妤溫柔笑著,“姐姐知道的,我從小便不信那些鏡花水月。”
讓她怎么相信呢她的父母曾經愛得要死要活,可母親生她時難產去世,三個月后繼母便進門了。
公主府里一家三口其樂融融,沒有公主娘,也不算有她。
楚星疏霎時語塞。
楚星疏有一雙柳葉細眉,此時細眉愁得攏皺起來。面前的沈聆妤讓她覺得很陌生,她不想看見曾經明朗的小姑娘變成這得過且過的模樣。
她說“我們出宮去轉轉吧挑一些漂亮的新衣裳。”
兩個人同時望向沈聆妤身上的裙子,皆是無奈一笑。沈聆妤搖頭“與姐姐說了,我被囚在宮里。出不去的。”
楚星疏想了想,卻搖頭“你若與陛下好好說一說,他會準你出宮的。”
楚星疏堅持“試試呢”
沈聆妤搖頭。
“下午我在宮門前等著接你。”楚星疏笑盈盈。
沈聆妤望著楚星疏篤定的樣子,欲言又止。
楚星疏留在這里陪著沈聆妤閑聊了許久,她才起身告辭,要去前面尋游寧一同回府。
書房里,游寧亦是剛向謝觀告辭,打算過來接楚星疏。游寧遠遠看見楚星疏過來,趕忙向謝觀辭過,急急去迎。
他一邊走一邊脫下身上的大氅披在楚星疏的肩上,低聲“念念,你穿太少了。”
“不冷。你們說完話了”
“是。走吧。回家。”
兩個人相偎著離去,游寧問“皇后如何”
楚星疏嘆息“病懨懨的,一點精神也沒有。我問她有沒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她居然說在哪里都一樣連她以前心心念念的故鄉也一點都不想回去看了”
夫妻兩個走遠了,余下的話,謝觀沒有再聽見。
他坐在椅子里,想著楚星疏說的那些話。
快到用午膳的時候,謝觀才回去。他看見沈聆妤坐在窗下,靠著輪椅椅背合著眼,冷白的小臉上,總給謝觀一種易碎的脆弱之感。
謝觀開口傳膳的聲音,讓沈聆妤睜開眼睛望過去,喚一聲“陛下”。
“過來吃飯。”謝觀道。
沈聆妤轉著輪椅過去,偷偷打量一下謝觀的神色,想知道他還有沒有因為早上的事情生氣。
謝觀突然道“你不問問賑災修河堤的事情”
“陛下既然已經決定處理,定然沒什么問題。”沈聆妤不想再操心。
膳食一道道端上來,謝觀沒有再開口,沉默地吃著東西。
他不說話,沈聆妤當然也不會說話。
兩個人相對無言沉默地用完午膳,謝觀看了沈聆妤一眼,走去躺椅里躺下午休。
沈聆妤望了他一眼,收回視線,從開著的窗口望著外面的遠山發呆。
后來沈聆妤也有點犯困,慢慢閉上眼睛時,謝觀突然開口“沈聆妤,你有沒有小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