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聆妤越發覺得尷尬,臉上有些泛紅。
“我沒有”她小聲地辯解。
謝觀看了一眼她眉眼低垂的模樣,沒再繼續說。他將沈聆妤放在圓床上,去熄了燈,再回來。
一片昏暗里,謝觀突然開口“對了,明日游寧夫婦會進宮。”
沈聆妤有一點意外,問“他們回京了”
“是。”謝觀抓了枕頭躺下來,再把沈聆妤撈進懷里抱著。他困了,立馬就想睡覺。
沈聆妤被迫偎在謝觀的懷里。她還在想游寧夫婦。游寧是謝觀母親娘家那邊的親戚,謝觀喚他表哥。
當初游寧在謝家出事前一年被外派,所以才在謝家慘案時逃過了株連。
而游寧的妻子,姓楚名星疏,沈聆妤與她相識多年。楚星疏比她年長幾歲,她小時候很喜歡一口一個姐姐地喚人家。
沈聆妤隱約記得,她第一次見到謝觀的時候,好像就是在游寧與楚星疏的婚宴上
至于對謝觀來說的初遇金香樓,沈聆妤彼時只是隨口說幾句,一點也不記得了。
沈聆妤回憶著與楚星疏的舊事慢慢有了睡意,臨睡前,她望了一眼舊輪椅的方向。
藏在暗格里的信,她還沒有機會取出來。
明日吧,等明日謝觀去早朝的時候,她再去瞧林懷溯給她寫了什么。
也不知道是不是臨睡前,謝觀那套憋尿會失禁尿褲子的恐嚇真的嚇到了沈聆妤。沈聆妤睡著之后,開始做噩夢。
她夢見自己下身無衣物地躺在床榻上,周圍都是刺鼻的屎尿臭味兒。很多人圍過來,對著她指指點點。
她在睡夢里絕望地哭。
哭著哭著,直到哭得醒過來。
“沈聆妤”謝觀坐起身,快步下了床去點燈。
黑暗被燃亮,沈聆妤淚眼望著屋頂。眼淚還是一顆一顆從她眼尾滾落,落進鬢發里。噩夢里的絕望仍在讓她心口一揪一揪地難過。
“做噩夢了”謝觀坐在她身邊,俯身湊近她。
沈聆妤眨了下眼睛,她突然小臂撐著床榻想要坐起來。謝觀趕忙伸手去扶。
沈聆妤掀開被子,去看褲子與床褥。
雪色的寢褲、黑色的床褥,干干凈凈的。
沈聆妤吸了吸鼻子,這才確定真的只是一個夢。
“夢見什么了”謝觀問。
沈聆妤轉過臉,盈著淚漬的眼睛氣惱地瞪了謝觀一眼。
謝觀被她這幽怨的一眼瞪得莫名其妙,他問“我在夢里把你怎么了”
微頓,他改了個問法,急問“你夢見我了”
沈聆妤不想理他,她費力地側轉過身去,想要背對著謝觀躺下來。可因為腿上使不上力氣,她做這樣簡單的動作也很慢。
謝觀先躺下來,他手臂伸平等沈聆妤躺在臂上,再把她撈進懷里抱著。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謝觀的手放得位置低了些,當沈聆妤終于搬著自己的右腿,背對著謝觀側躺下來時,下側的左胸剛剛好落進謝觀的掌中。
兩個人同時一僵,誰也沒說話,呼吸仿佛也在這一刻變得輕淺。
片刻后,謝觀的手指頭動了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