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聆妤見他不接,只好敘述“陛下,珉南那邊發生了很嚴重的災情,已經好幾個月了。當地官員想要朝廷賑災和修河堤。”
謝觀沒什么反應,反問“不是讓你批”
微頓,他再補充一句“讓你批閱就是讓你做決定的意思。”
“我”沈聆妤小聲說,“可是我不懂啊我不知道要派哪個大臣去賑災,不懂要撥多少賑災糧款。更不知道國庫里可以撥多少最合適”
謝觀望著沈聆妤微蹙的眉心,視線下移落在她開開合合的軟唇上。
他好像很久沒親她了。
沈聆妤見他沒什么反應,她心里有一點急,雙手握在謝觀的手腕上,凝眉道“陛下”
謝觀回過神來,他沉思了片刻,歪著頭,望著沈聆妤很認真地說“我也不知道。”
沈聆妤懵了一下,結結巴巴“那、那怎么辦請左右丞來商議嗎”
她隱約記得帝王若有不決之事,理應與臣子商討。
謝觀抓住沈聆妤握在他手腕上的手,他將她的手背在他的臉上貼了貼,漫不經心地說“于巍奕那老東西耳聾眼花,看不清奏折了,你對他吼他也未必能聽清。而且這大晚上,召他進宮,若是摔一跤說不定就能摔個喜喪出來。”
“至于項陽曜”謝觀握著沈聆妤的手挪到另一邊臉頰貼一貼,“這小廢物連一車米多少錢都不知道,問他何用。”
沈聆妤張了張嘴,啞口無言。
挑了這么兩個人擔任格外重要的左右丞,他怎么好意思說得出口啊
沈聆妤抿唇,只在敢在心里罵一句“昏君。”
謝觀瞧著她這模樣覺得有趣,他道“怎么你才知道孤是個暴君”
坐在架子上睡覺的鸚鵡聽見這兩個字,一下子清醒過來,盡職盡責地細著嗓子附和“暴君暴君”
沈聆妤鼓起些勇氣來,硬著頭皮進諫“陛下想做暴君但是可以不當昏君”
“殘暴的帝王有不昏的”謝觀好笑地反問。
沈聆妤偷偷望了謝觀一眼,見他臉色輕松,才敢嗡聲“陛下,若、若是挑選合適的人放在左右丞的位子上,可以更省心些”
一句話說完,沈聆妤頗有些豁出去的意味。也顧不上這算不算涉政了,反正謝觀還讓她批閱奏折了不是嗎
謝觀笑笑,隨口道“不合適的人放在位子上,踹下去的時候會更容易。”
沈聆妤蹙眉,琢磨著謝觀這話是什么意思。
謝觀卻沒多解釋,他捧著沈聆妤的手,又換了個玩法。將她微蜷的手指放直,然后輕輕咬一咬她皙白的指尖。
手指頭有一點癢,可是沈聆妤有些顧不上。她轉過臉,蹙眉望著桌上的那份奏折,還在為珉南的災民擔憂。
謝觀瞥向她愁眉不展的樣子,無語地說“行了,明日早朝上問問別的大臣。滿朝文武,不能全是廢物,總有懂的。”
沈聆妤攏蹙的眉心一下子展開。滿朝文武,總有知道應該怎么處理的,沈聆妤放心了許多。
謝觀已經等不及沈聆妤將這些奏折批閱完再睡覺了。
“睡覺。”他起身,將沈聆妤從椅子里拎起來抱在懷里,抱她上榻。
他好像突然發現了豎抱的樂趣,總喜歡沈聆妤坐在他臂彎。大概因為這樣豎抱著她,她會因為害怕跌下去本能地攀著他的肩。
當然,這也原于沈聆妤的瘦弱。
謝觀騰出的手戳了戳沈聆妤的小肚子,問“睡覺前要不要噓噓”
沈聆妤有一點尷尬地搖頭“不用”
謝觀又在沈聆妤的小肚子上戳了戳,說“不許憋,憋壞了是會失禁尿褲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