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靜軒繼續搖了搖頭,說“邊關起了戰亂,那鎮子已經搬走了許多人家,夜里都沒有幾家升火做飯的。若溫夫人先前在那,大約也是一早被遷往別處了吧”
只是楊毅會將溫氏藏在何處,一時半會也沒有個線索。
不過荊國的確熬不住了,又急著派出使節團。
當然,這次派出的也不再是苛察那樣的混不吝,而是熟諳大晉政務的能臣。至于談法,應該也要跟上次不同,大晉不必再被動了。
不過荊國這頭虎狼,逼急了,擔心他狗急跳墻,爭個你死我破,可若容它緩過功夫,過了這道難關,恐怕又要養虎為患。
所以該如何去談,又是個需要細細謀劃的問題。
楚琳瑯見男人們談起了公事,便借著添湯的功夫出來,讓他們自己去聊。
過了一會,便見廖靜軒腳步微微有些踉蹌地走了出來。
他今日似乎不勝酒力,楚琳瑯不放心他自己走,便讓觀棋送一送他。
可廖靜軒卻擺手表示不用,帶著自己的小廝便坐馬車回轉城中了。
第二天,琳瑯去店鋪時,正好路過廖靜軒的宅子,想著廖夫子昨日醉酒,就帶了一份醒酒湯,準備給夫子送去醒酒。
可是還沒走到巷子口,就看見一個身披斗篷的女人急匆匆從巷子里走出來,在晨曦霧氣的掩護下,快步走得沒了影子。
楚琳瑯看著那背影甚是熟悉,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
待舉步來到廖靜軒的宅門前,發現宅門半掩,并沒有關上。
等她進了院子喚人時,一旁廂房里的小廝睡眼惺忪地走了出來。
他接過楚琳瑯手里裝醒酒湯的食盒后,便進屋去喚夫子。
然后就聽小廝低聲道“哎呀,大人,您怎么連內衫都沒穿,這么睡豈不是要受涼”
緊接著,似乎是有人被驚醒,突然從床榻上蹦跳起來的聲音,然后是稀里嘩啦,杯碗碎裂的聲音。
最后,當衣衫錯扣,光著兩個腳丫子的廖靜軒,仿佛被火燒了屁股般,急匆匆從屋內撞出來,看見立在院子中間門的楚琳瑯時,那眼睛瞪得像攤圓的雞蛋,脖子好似被人捏了一般“楚楚娘子昨晚是你我我”
楚琳瑯揉了揉自己的頭穴,安撫了一下夫子躁動的情緒“我是才來的,至于昨晚”
她有些好奇道“昨晚,是有人來訪嗎”
廖靜軒聽了楚琳瑯昨晚沒來之后,先是放松地長出一口氣。
他昨晚醉酒,做了個綺麗不可言說,又無比真實的夢。
夢中肌膚摩擦的感覺,現在還在他的指尖縈繞,這種感覺太過逼真,讓他一時錯亂。
倘若他一時醉酒失德,輕浮了司徒晟的意中人,那可真是要無量天尊了
可是如果不是楚娘子,那昨晚又是誰難道是夢中有狐女造訪
他也是瞪眼茫然,似乎陷入到虛無而真假難辨的回憶中,好一會才支吾道“我可能是睡糊涂了。”
說到這,他抬頭才發現,楚琳瑯正雙眸炯炯,上上下下地仔細打量他呢
乖乖,昨天在她的宅子里,還是有些蓬頭垢面的夫子
如今睡了一覺,居然發絲不亂,胡須修剪整齊,看來昨夜歸來后,便有人將他從頭到腳地好好梳弄了一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