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她在人前多么的開朗健談,但是那個在八年的婚姻里,越發自卑的楚氏,一直扎在她的心底,在心情低落時,就會破芽而出
她還想再說些什么,可是整個人卻被司徒晟緊緊擁入了懷里。
司徒晟能感覺到懷里綿軟身子在微微戰栗。
他也沒有想到,與他簽訂婚書,竟然讓楚琳瑯如此的恐慌,并且扯破了她心底的瘡疤。
“這婚書要鎖住的并不是我,而是你是我的錯,不該恐慌著你會拋棄我而去,便逼迫你簽下這婚書。不過,你為何要這么菲薄自己你若真這般一無是處,那倒好了,我也不至于為你牽腸掛肚,怎么都放不下”
說到這時,司徒晟忍了又忍,還是敗在了她滿是淚水的雙眸里,只能更緊地擁住了她。
這是在他少年夢里魂牽夢繞了幾許,本以為今生無緣的麗人。
如今好不容易能含在嘴里,豈能任著她輕易再轉舵了。
是他太自私,為了這一份落地的確定感,逼迫了她。
由此可見,他的確流淌著楊毅的血脈,骨子里就是這般自私自利
可就算這樣,執念太深,他篤定要不管不顧地壞這么一次,就算她并不想嫁給自己,他也不想放手。
楚琳瑯向來不會沉溺在悲切的情緒里太久。她哭了這么一遭,也是方才心里彷徨的委屈一時滿溢。
可現在,她被司徒晟抱在懷中,溫言哄著,突然覺得心里似乎安穩了不少。
她也是的,干嘛想這么遠不過是簽了婚書,就像她說的那樣,說不定一年不到,兩個人的新鮮勁兒都過去了,那婚書便自可作廢了。
她干嘛要杞人憂天,害怕天塌地陷
哭過以后,委屈勁兒消散了些,整個人就變得很現實,她抽噎著鼻子想雖則不作數,但起碼是簽了婚書的,光有文書怎么成但他的銀子都在我這,我都不好意思跟他要聘禮了,如此一來,這么輕松跟他定親豈不是賠了
不過司徒晟并不知琳瑯的心思已經轉到錢銀那里去了。他最擔心的是琳瑯變卦,想要廢了婚書。
看著懷里的人不再抽泣,又轉著眼珠不知在想什么。
司徒晟從懷里掏出了一只小錦盒,從里面取了一對玉鐲遞給了楚琳瑯。
“這是我祖母傳下來的信物,原本是給了我母親的,不過她那時犯病,戴不得這東西,便一直由我來保存,如今這東西該由你來掌管了。”
琳瑯低頭看著這對老玉鐲子,光滑的玉面,是被幾代人肌膚盤磨出來的溫潤玉皮。
這可不是真金白銀能輕易買來的,她也終于有些體會到司徒晟要娶她的決心是多么認真了。
這對楊家祖傳的玉鐲,就是司徒給她的定情聘禮,玉鐲子的寓意分量,千金難換
司徒晟看琳瑯不肯戴上,只是以為她還在抗拒跟自己定親,忍不住捏住了她的肩膀“琳瑯,你已經在婚書上簽字畫押了,難道還想反悔”
琳瑯正用帕子擦拭著老玉鐲子,聽他這么問,趕緊將鐲子戴著了手腕子上“你請的證婚人可是大晉堂堂祭酒大人,又不是小兒游戲拜堂哪有朝令夕改的起碼得讓我戴戴兩日再要”
司徒晟可不愛聽她氣人的話。她若這般,也不必等她人老珠黃的那一天,司徒晟保證能在琳瑯青春貌美時,被她活活氣死
琳瑯這時已經戴好了鐲子,再伸手挽住了司徒晟的胳膊,恍如重新認識一般,上下打量著她這位新出爐的未婚夫婿。
這姘頭與未婚夫君的感覺是不一樣啊
雖然眼前之人,是睡過了幾遭的,可現在再看,似乎朗目劍眉,又比從前俊俏了幾分
既然簽了婚書,在婚書沒有作廢前,她是不是可以理直氣壯地擁有他了